但祝余根本无暇欣赏那惊鸿一瞥的匀称玉柱,赶忙提醒:
“阿姐!小心廊…”
“哎哟!”
“檐…”
絳离个子本来就不矮,往护栏上一站就更高了,
这一蹦起来,脑袋就结结实实撞在了廊檐上。
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如折翼的蝶般跌进廊外的雪地里。
絳离侧身跌坐在蓬鬆的雪中,银髮和衣裙都缀著雪粒。
左脚上的布鞋不知甩到了何处,玉趾在寒风中微微蜷缩,泛著淡淡的粉色。
“呜呜~”
神巫大人一手捂著头,一手揉著脚踝,紫眸中漾著盈盈水光,可怜楚楚。
“阿弟~姐姐好痛哦~”
“……”
阿姐这演技…是越来越好了呀。
那蹙眉咬唇的娇弱神態,微微发抖的单薄身子,我见犹怜,足以令人心碎。
如果她是个普通的凡人女子,这就无可挑剔了。
但她不是。
不过祝余还是在心中默默打了十分。
一头撞廊檐上居然没给它撞塌了,这份对力道的精准把控,已然臻至化境了。
值得满分。
祝余也翻过栏杆,忽略了絳离的实力,將她当个“普通弱女子”关心起来。
“阿姐,让我看看磕到哪儿了。”
轻轻拨开银髮,居然真的看到了红印子。
无敌了。
老艺术家就是注重细节啊。
祝余暗自讚嘆,俯身像年少时那般,对著那“伤处”轻轻呵气。
这举动实际效用为零,远不如运转灵气疗伤来得有效。
但絳离偏偏就钟情这样的安抚。
用其他手段治疗,她反倒要不乐意了。
絳离眯起眼眸,满足的神情像只被顺毛的狐狸。
当年跟隨巫隗修行时,每次受伤都不被允许喊疼,更不许落泪。
再剧烈的痛楚也要咬牙忍耐,因为师父最厌恶软弱的弟子。
在师父眼中,软弱即是无用。
那时將师父奉若神明的她,习惯了將所有的伤痛默默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