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祝余的到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师弟,对她格外的好。
但凡她有一点磕著碰著,他都会急匆匆赶来,嘘寒问暖。
那时的祝余巫术还刚起步,对医术更是一窍不通。
每次过来,也只能带些好吃的点心,或是像现在这样,好声好气地哄著她,说著“吹一吹就不疼了”的傻话。
隨便呵上两口气,怎么可能就不疼了呢?
但,奇怪的是,这似乎真的有效。
当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那些疼痛,竟意外的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而她,也从最初的不知所措,甚至惶恐不安,渐渐变成了如今这般的深深依恋。
“好些了吗?”祝余轻声问。
絳离从恍惚的回忆中抽离,望著眼前人关切的神情,眸中水波瀲灩。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说:“头上好点了…可是脚踝也崴到了…又冷…又疼…”
不等祝余回应,她就將那只微红的纤足塞进他怀中。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是那位统御南疆六百载的神巫?
挥手即灭十万大军的神巫大人,会崴脚,还疼哭了。
很合理。
祝余轻轻握住抵在自己胸前的玉器,触感温润如脂。
一阵清雅的莲香幽幽縈绕。
莲花香囊,她从不离身。
祝余托起那只纤足细看,这才发现絳离並未以丹蔻涂染指甲。
天然的淡粉色指甲如初绽的花瓣,小巧玲瓏地点在玉趾上。
足背肌肤莹白剔透,隱约可见皮下淡青的血管。
“確实很凉…”
祝余双手合拢,將那只冰凉的纤足护在掌心轻轻揉搓。
隨著动作,絳离那泫然欲泣的表情也维持不住,贝齿轻咬红唇。
“阿姐,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去,好好帮你暖暖身子可好?”
说罢便要俯身將她抱起。
不料絳离却是一醒,用脚尖轻点他胸口:
“姐姐不想进屋,你看这雪景多美?”
“可这里连坐的地方都没…”
还没说完,便见絳离抬手指向庭院中那棵光禿禿的树。
“抱姐姐去那儿~”
“那里,会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