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个!”武灼衣再次拦住他,坚持道,“就用碗喝!”
“可交杯酒不是都用小杯的吗?”
“朕是皇帝!”
武灼衣一扬下巴,娇蛮道。
“皇帝就要用大盏!”
“行,行,都依你。”
祝余端起酒碗,手臂与她交缠。
奈何酒碗实在过大,两人动作间不免磕碰,还没餵到嘴边,便已洒了小半。
这笨拙又滑稽的模样,將两人都逗笑了。
他们一边忍著笑意,一边勉强完成了这独特的“交杯”仪式。
待碗中酒尽,手臂分开,看著彼此下巴、衣襟上斑驳的酒渍,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酒酣耳热。
武灼衣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轻声问:“我们这…算不算是礼成了?”
“陛下说是,那便是了。”
“嗯~懂事。”
武灼衣嘿嘿一笑,从桌案后支起身子,伸手便去捏祝余的下巴,语调慵懒戏謔:
“爱妃坐好,且等朕来临幸~”
祝余一挑眉,笑道:
“就说让你別喝太多。看,这就醉了吧。”
说完抓住她探来的手腕,轻轻一带。
武灼衣只感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然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近距离对上她酡红的俏脸,微乱的青丝,饮酒后愈发润泽的红唇,以及那被酒液打湿、紧紧贴著肌肤、勾勒出诱人弧线的衣襟…
祝余也觉得有些微醺了。
低头便採擷起那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
武灼衣起初还有些僵硬,很快也迷失在这亲昵中,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直到亭外琵琶音陡然转急,如银瓶乍破,瞬间唤回了她些许神智。
已至铁骑突出之际。
意识到此地实在不妥,她连忙挣扎起来,气喘吁吁地抵著他的胸膛叫停:
“等、等等…”
“你能不能换个词?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就来这句。”
武灼衣面红似火,不与他爭,声音细若蚊蚋:
“別在这儿…我、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我们…回寢宫去…”
守在外面的月仪等人不知亭中的变故,只看著陛下和圣主有说有笑,宾主尽欢。
畅饮数杯后,舞亦终了。
二人谈笑而出,陛下大方赏赐了舞者与乐师,便与圣主一同离开了御苑。
月仪望著他们离去的身影,见二人始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言辞举止亦合乎礼数。
心想是自己感觉错了?
他们就是正常的朋友?
疑惑著,便去安排给舞者和乐师的赏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