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能做出实绩,证明自己的本事,日后这整个工坊的工匠,都交由你来统领。”
阿炽用力点头,自信道:
“先生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跑向工坊。
看著少女斗志满满的背影,一道月白色的光影出现在祝余身侧。
昭华的身形渐渐凝实,她望著阿炽的方向,笑著打趣:
“这孩子,和你小时候一样有活力呢。”
祝余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这丫头已经是非常沉稳的了。”
“换我在同样的处境,未必能做到她这么好。”
此时,阿炽的身影已消失在工坊。
祝余收回目光,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我去看看那些逃难的部落。”
昭华望著他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工坊的方向。
那能看穿未来的眸子望见了些什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而后,她的身形化为点点光粒,附在了祝余身上。
出了山谷,祝余便径直朝著季土所指的方向御空而去。
北逃的部落,就定居在那边相邻的山谷之中。
祝余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从北方向南逃亡的难民,但从南方往北逃的,这还真是头一遭。
南边究竟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高手”,竟能把人嚇得顶著妖魔和恶神的威胁逃回北方?
心念转动间,他已飞临山谷上空。
眼神穿透层层茂密树冠,落在了那些藏身於枝叶阴影下的人们身上。
这批部落民看起来,比北方聚居点的百姓要落后许多。
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用兽骨粗略打磨而成,身上披著简陋的兽皮,跟原始人差不多。
这些人的精神状態也和己方山谷的居民截然相反,甚至比玄木城那些经歷了劫难的倖存者还要惶恐不安。
他们瑟缩在树影最浓密的地方,紧紧围拢成圈,將孩子和老人护在最中间,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那般谨慎的姿態,就像隨时会有东西从黑暗里衝出来,將他们吞噬。
祝余降了下去。
这些人一看到他的身影,便应激了一样,意味不明的叫声此起彼伏。
有惊慌失措下的无意义嘶吼,也有模仿著野兽的咆哮,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壮胆,同时威慑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呜呜咋咋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祝余隨手挥出一道青色灵气。
光晕荡漾开来,拂过每一个人。
杂乱的叫声瞬间停止了。
部落民们脸上的狰狞与惶恐渐渐褪去,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再看向这从天而降的男子时,还莫名生出几分亲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