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自己吗?
絳离哭笑不得。
只觉命运讽刺无比,跟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就在那名女巫对著新来的巫大肆吹捧之时,她听到那虚弱的茧心跳一停,生机也消失了。
外界的对话也隨之停止。
尷尬、愤怒、失望…
即使隔著茧,她也能察觉到那几名巫身上散发出的这些情绪。
她的神识仍在不受控制地继续扩散,漫过毒池,漫过后山,逐渐囊括了周围的群山。
絳离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片属於过去的南疆土地,心中充满了好奇。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沉。
大片大片的土地一片死寂,唯有零星几处稀稀拉拉的小村子。
一些即使以她如今的心智看来噁心至极的造物在林间、山间穿梭巡逻。
那些是这时代的巫炼出的蛊。
人蛊。
在现世,也有心术不正的巫祝把主意打到人身上。
但在她成为神巫后,这些巫祝都消失了。
而在眼下,在千年之前的古老南疆。
后世被她禁绝的蛊术,正大行其道。
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有更好的御灵术不用,去炼製邪蛊?
辛夷老师不是说,上古的南疆是一个乾净、纯朴的净土吗?
这又是抓小孩,又是炼人蛊的,全是邪巫做派。
净在哪儿?
倒是快把人都净没了。
隨著神识不断扩散,更多惨绝人寰的景象涌入她的感知。
试图逃离这片炼狱的凡人,被巫驱使的人蛊无情拦下。
他们跪地痛哭,声嘶力竭地祈求著本应庇护他们的“巫”能展现一丝仁慈。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斥责与“背叛族群”的罪名,没有丝毫宽恕与怜悯。
便在此时,一道青色的流光,闯入她神识感知的边缘。
那流光悬停半空,光芒渐敛,显露出一个让她灵魂为之悸动的身影。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絳离看著他以雷霆之势杀入群山,拦路的巫和人蛊转瞬倒闭。
为那些想要逃离的凡人指出明路后,竟转头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他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
熟悉的神识波动涌起,轻轻触向了她。
絳离想要回应,奈何神识完全不受她控制。
她只是身处过去的幻象,而不是回到了过去,身为一个旁观者,她只能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