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心说。
不过一个念头,便能轻易制服一名妖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嘿嘿~”
玄影低低笑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抬脸,看向祝余的眼神中充满了某种痴迷与诡异的兴奋:
“那血契…你再对我用一次~”
祝余沉默地与她对视了几息,脸上看不出情绪。
然后,他再次以心神连接上那道血契。
来了!
玄影心中吶喊,那种心臟被攥紧、灵魂都被撕裂的心悸感再次汹涌而来!
她连忙闭上双眼,准备细细品味这份从未有过的快乐。
可就在此时,那股感觉却骤然消失,无影无踪。
她愕然睁眼,正对上祝余冲她露出的一个戏謔的笑容。
“不。”
他乾脆利落地拒绝道。
期待被高高吊起,又猝然落空,惨遭戏耍。
玄影先是一愣,却是缓缓绽开了一个更加浓郁、更加痴狂的笑容。
期待被无情踩碎的感觉…
也別有一番滋味呢~
……
“所以……她现在,算是我们自己人了?”
十万大山,雾气缠山绕水。
那座被繁花与静謐环绕的小院里,气氛此时有些难言的微妙。
絳离、阿炽,以及雪儿,三双眼睛,目光复杂地聚焦在那个此刻正异常“恭顺”地跪坐在祝余身边的白髮女子身上。
三女脸上皆是难掩的荒谬。
那是个身著红色纱裙的女子。
一头白髮如瀑垂落,肌肤胜雪,眉眼间虽看似柔顺,却带著几分未散的妖异。
她恭恭敬敬地挨著祝余身侧,背脊挺直,姿態谦卑,可那不经意间泄露出的威压,仍让三女心头沉甸甸的。
这分明就是那与祝余死战的妖圣,怎么转瞬间,就成了这般温顺模样?
三女之中,最是震惊的莫过於阿炽。
雪儿与絳离终究是亲眼目睹了大半战况,虽未看清最后关头的转折,但也知晓祝余在武力上貌似占了上风。
在她们看来,用绝对的实力將一位妖圣打服,虽然惊人,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阿炽则完全是蒙在鼓里了。
她当时急匆匆地赶去启动机关大军驰援,一路上只感到地动山摇,提心弔胆,心里头为先生捏了千百把汗。
她虽信先生神通广大,却也知晓那妖圣的厉害,只道此番必有一场恶战,说不定还要损兵折將。
当她终於带著援军赶到现场时,见到的却不是预想中惨烈搏杀的场景。
映入眼帘的,只有她的先生那一脸混合著无奈与某种…一言难尽的古怪表情。
以及他身边那个亦步亦趋,气息却让她感到窒息的白髮女子。
这女子太过骇人。
无需多言,便知是与先生交手的那位妖圣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