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域外邪物,没有这些情感。”
“它们只会模仿、偽装,像一面镜子,照得出外表,却映不出温度。甚至,因其混沌无序的本性,连模仿出的『情感都可能被扭曲、异化,变成无法理解的怪异模样。”
“因此,无论这幽蚀魔盗取尸骸、弃族而逃的真实目的为何,都绝非你我所能以常理揣度的『忠诚或『图谋。”
“非是偏见,而是本质迥异。”
“他带走冥凰少主尸体却弃冥凰於不顾,或许仅仅是因为那具尸体对他有用,而其余部分无用。或者,只是其混乱本性下,一次偶然的,遵循某种我们无法理解逻辑的选择。”
此事牵扯甚大,昭华神色肃然:
“无论如何,既有域外邪物暗中介入的跡象,此事便非同小可。为师会將此事告知天外守墙的同族,令他们多加警惕。”
见师尊如此重视,祝余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將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在似乎无所不知的师尊面前,隱瞒或许並无意义。
昭华静静听完他关於穿越之初追逐黑雾的模糊记忆,並未露出惊诧,只是反问道:
“你能否確信,当年所遇的黑雾,与龙族世代阻挡的域外邪物,以及冥凰先祖身上的黑雾,乃是同一种东西?”
祝余一怔,仔细回想,却只能摇头:
“记忆太过模糊,气息难以比对…不能確信。”
“既不能確信,”昭华露出一抹宽慰的浅笑,“便不必过早忧惧,自缚手脚。做好你当下该做之事便是。”
“况且…”
她话锋一转,笑道:
“若你猜测为真,那徒儿你,岂非恰是这些域外邪物的天生克星?”
“连为师都未曾深入那等虚无之境与它们搏杀,你却曾將其驱散。日后若真需彻底解决此患,说不得,为师与诸位同族,还需仰仗於你呢。”
“师尊…”
祝余喉头滚了滚,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坚定的承诺。
他不再矫情,郑重抱拳:
“弟子明白了。无论它们是否因我而来,此界安寧,弟子定当竭力守护。”
“好。”昭华頷首,“但既有邪物暗中介入,北境局势恐怕比预想更为复杂凶险。此战,註定艰难。徒儿…自当勉力为之。”
“弟子谨记!”
祝余目光坚毅,望向虚空,仿佛能看见那道建於天外的长墙。
“待此间事了,弟子便去天外,助师尊一臂之力!”
“无论那些邪物是不是因我而来,弟子都会帮师尊將它们尽数灭杀,让师尊和诸位同胞得以重返凡世,亲眼看著这世界,回归它原本的模样。”
昭华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点头:
“为师,信你。”
……
五年后,十万大山。
群山之间,肃杀之气冲霄。
曾经静謐的山谷,如今已被改造成一望无际的巨型工坊。
千械工坊,日夜轰鸣。
锻造之声响彻云霄,永不熄灭的炉火照亮半边天际映。
工坊旁,山已被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