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什么叫…为什么要出去?
繁炽,你是否清醒?
他看著元繁炽。
她的表情很正常,甚至可以说过於正常了。
眼神平静,语气淡然,仿佛只是提出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疑问。
就像病娇发作前的阿姐一样。
从玄影,苏烬雪到絳离。
每一个都因过往阴影而有不正常的行为。
但元繁炽没有。
或者说,她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最“正常”。
因为她是天工阁的天才,是理性的机关大师。
冷静,睿智,情绪稳定,似乎永远不会被那些激烈的情感左右。
过去如此,重逢后也一直如此。
她总是最冷静的那一个,连情绪波动都极少。
甚至就连现在,她问出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眼神清澈。
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在祝余听来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繁炽,”祝余定了定神,“我们不出去…难道要一直待在这里?”
元繁炽依旧伏在他胸口,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里面映著他有些困惑的脸。
“这里,不好吗?”
“檀州城,梁州城,梦华楼,还有我们后来常待的那间工坊…所有我们共同经歷过、留下过痕跡的地方,我都可以把它们搬到这里。”
“如果你觉得看腻了,还可以变成其它任何你想看到的样子。”
“甚至…如果你觉得无聊,我们也可以把她们都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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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个小世界还没有完全完成。
前世的见识让她有了新的感悟,或许可以集眾人之长,將这里进一步完善,打造成一个真正完美的修行之地。
甚至时间的流速,也可以做出一些调整。
外面一天,这里可以是数天,甚至一月。
“繁炽…”祝余想打断她,他感觉话题正朝著某个他始料未及的方向滑去。
但元繁炽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制止了他。
眼神执拗。
“先听我说完。”
她维持著这个姿势,有些曖昧,但空气里已不剩多少旖旎气氛。
“你已经,死过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