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逃不了一辈子,也躲不了一辈子。
只有强到不惧一切威胁,才是唯一的解法。
力量,力量是必须的。
而她能做的,就是以自己全部的能力,帮他获取这样的力量。
祝余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她眼中那份深沉的爱意,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心中的那点错愕与不解,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原来如此。
过去的几次死亡,终究是在她心中留下了太深太重的阴影。
这份阴影没有让她变得疯狂偏激到,要强行把他锁在身边,反而促使她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机关术。
耗费心血,暗中筹划,最终建造了这样一个避难所和修炼场。
她想把他保护起来,隔绝一切潜在的危险,直到他强大到让她觉得“足够安全”为止。
这很元繁炽。
理性,縝密,行动力强。
用最实际的方式,去解决她认知中存在的问题。
祝余先问了一个问题。
他看著元繁炽,冷静道:“繁炽,我明白你的顾虑和考量。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阿姐,雪儿,影儿她们会有什么反应?”
元繁炽迎著他的目光,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闪躲,平静地答道:
“我问过絳离了。”
“嗯?”
“就在你刚才在外面閒逛,看月之民布置庆典的时候。”元繁炽陈述道,“我和絳离已经达成了一致。”
……
不久之前。
祝余还在外面饶有兴致地观看月之民如何装点地下城时,元繁炽找到了在房中的絳离。
后者看起来在调配一种新蛊虫。
很强的生命力。
絳离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玉杵,笑道:
“哟,什么风把我们的机关大师吹来了?先说好,可別指望我叫你师姐哦~”
元繁炽没理会她惯常的调笑,直接取出那枚“璇璣方”,三言两句介绍了这东西的功能和作用。
絳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凝视著那个青铜多面体,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想…把阿弟关在里面?”
“是保护。”元繁炽纠正道,“让他暂时在里面,安心修行,炼化识海中的力量,不要再被外界的纷爭俗事牵扯心神,陷入不必要的事务里。”
“我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些需要他时刻庇护,离开他就可能活不下去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