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只在乎自己的力量,自己的野心,自己的游戏。她们…就是一群被力量腐蚀的怪物。”
她嘆了口气:“你不知內情,也没进入过那个幻境,被她们刻意营造的表象所迷惑,做出那样的选择…错,不在你。至少,不全在你。”
“大祭司!您怎么能…”
丹翎还想爭辩,无法接受赤凰竟然为云鳶的背叛开脱。
千般理由,万般无奈,背叛不还是背叛?
就在这时,牢房门口的光线忽然波动了一下。
一直紧闭的牢门打开,一袭大炎武將打扮的祝余,与一身红裙、神色难辨的玄影,站在那里,不知已听了多久。
玄影没有看赤凰和丹翎,而是直接看向了那个刚刚说完“並不后悔”,也正抬头望向门口的青色身影之上。
四目相对。
玄影长大了。
褪去了曾经的稚嫩与懵懂,身姿窈窕,容顏绝艷,一袭红裙如火。
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那个痴傻懵懂,只会跟在人后跌跌撞撞的小凤凰的影子。
但云鳶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
云鳶黯淡的青眸中,瞬间亮起一抹难以抑制的欣喜光芒。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滚动,似乎想唤出那个百年未曾唤过的亲暱称呼。
但她看见了玄影的眼神。
这眼神里藏著很多情绪,审视,疏离,甚至还有一丝冰冷的排斥。
不存在久別重逢的激动或旧日温情,只有一片令人心头髮紧的静默与隔阂。
云鳶眼中的那点光芒,像被冰水兜头浇下,倏然熄灭,只余下更深的灰败。
刚刚挺直的脊背瞬间垮塌下去,苍白著脸,默默地地重新坐回了冰冷的石床上,甚至没有勇气再去抬头看一眼玄影,更不用说她身边的祝余。
丹翎倒是没这么多顾忌。
她和他们没有什么恩怨可言。
当年在九凤角斗场最底层,正是祝余发现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赤凰,后来赤凰脱困,丹翎也因此受益。
从某种程度上,祝余对她有间接的恩情。
这份恩情还没还呢。
丹翎是对人族不屑一顾,但也讲究一个知恩图报。
因此,见到祝余出现,丹翎虽然依旧满脸怒容,却还是勉强收敛了些,朝著祝余的方向,生硬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甚至还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语气里还有那么点彆扭的关心:
“你…还活著啊。”
祝余对丹翎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是印象不坏,闻言也点头致意:
“嗯,运气好。”
然后看向赤凰,笑道:
“大祭司这是在上思想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