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把寧州群山都打没了,搞得地动山摇的,不正是那几位“好姐姐”?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只是哼哼两声,又往祝余怀里缩了缩。
祝余不知她心中腹誹,搂著她丰润了些的腰身,轻声道: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有没有哪里特別难受?”
提到这个,武灼衣可就来劲了,立刻开始诉苦:“当然有!你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掰著手指,一项项数落:“不能乱动!老祖和月仪天天像看犯人一样盯著我!”
“我想在御花园里跑两圈松松筋骨,走快两步都要被念叨半天!连我最喜欢的烤羊腿和美酒都被严格限制,说是『燥热、『刺激!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最过分的是——不!能!比!武!”
她说到激动处,甚至挥舞了一下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我的枪!枪都不许我耍了!说是怕我手痒,伤著自己和孩儿!”
“我堂堂大炎皇帝!镇西军主帅!不过是肚子里多了几两肉,有这么脆弱吗?啊?有吗?!”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泛红,全然忘了自己此刻是个需要“静养”的孕妇。
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演武场挑翻十个八个傀儡。
祝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一连串孩子气的抱怨弄得一愣,接著失笑出声,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彻底鬆了下来。
“好了好了,知道我们陛下受委屈了。”
祝余抱著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摇晃。
“等你生完了,身体彻底养好了,想怎么吃烤羊腿,想怎么练枪比武,我都陪你,好不好?到时候咱们去演武场,打多久都隨你。”
“那还有好久呢…”
武灼衣不满地嘟囔,她揪住祝余的衣领,眼珠转了转,忽然冒出个大胆的主意,凤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要不…你现在就陪我过两招?就在这院子里,点到即止!”
“老祖和你关係好,你陪我练手他肯定睁只眼闭只眼,月仪也不敢说话!”
“你如今是圣境了,下手肯定有分寸,控制著力道陪我玩玩枪,就当活动活动筋骨,岂不美哉?”
“美个屁哉!”
祝余当即否决了她这个异想天开的主意。
“胡闹!你现在什么身子?万一有个闪失,磕著碰著,后悔都来不及!想都別想!”
“哎呀~就陪我耍耍嘛~”
武灼衣不依不饶,抓著他的手臂晃了晃。
“你枪法好,收著九成九的力道,就跟前世咱们切磋那样,轻轻比划比划,就当陪我解解闷,活动一下僵硬的骨头?”
“我让月仪偷偷查过医书了,都说这个时候耍枪不影响,只要注意分寸力道,別累著就好,不会有事的~”
她说著,甚至还试图使出不知从哪个话本里学来的极其生疏蹩脚的撒娇大法,努力朝祝余眨了眨眼睛,试图拋个“媚眼”。
然而,那实在称不上是媚眼。
只见她皱著两条英气的眉毛,两只漂亮的凤眼同时用力地快速眨巴了好几下。
眼神似乎想做出“嫵媚”状,却因为过於刻意和紧张,显得更像是一个近视眼突然摘了眼镜,努力想看清远处东西的滑稽模样。
属於是眼疾犯了。
祝余:“……”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毫不留情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整张试图“卖弄风情”的脸,將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轻轻推了回去。
“不行。”他说得毫无转圜余地,只不过憋著笑,“这事儿,没得商量。”
“呜…大…大胆!”
武灼衣被按著脸,发出含糊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