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开启之时,昭华的声音却在他脑中响起:
“誒,徒儿,你方才说的那个『泡芙…世上真有这种点心吗?还是你现编出来糊弄那小丫头的?”
祝余目不斜视,面上一派镇定自若,同样以心声回话,语气无比真诚:
“回师尊,真有。是一种源自异邦的糕点,风味独特。待此番事了,弟子定亲手製作,请师尊品尝鑑赏。”
昭华满意地“嗯”了一声:
“那为师可就等著徒儿的孝敬了,呵呵~”
……
银峰山以北,新筑要塞。
镇南军那支精锐偏师在在接到武怀瑜的明確指令后,虽心中憋屈,却也以惊人的效率执行了撤退命令。
在选定的第一道防线位置,一处背靠矮山,视野开阔,扼守要道的高地,停下脚步扎下根来。
怨言归怨言,活还是要乾的。
而且,相比於在草原上追逐那些飘忽不定的游骑,这种构筑营垒、稳扎稳打的战斗方式,才是镇南军的看家本领,更是他们骨子里的偏好。
作为常年应对南方复杂山地、丛林、水网地形的精锐,镇南军將士最擅长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內,利用地形和手头一切材料,构筑起坚固可靠的防御工事。
从主將到最底层的士卒,几乎人人都是“土木带手子”,“打灰小能手”。
伐木、夯土、挖掘壕沟、设置拒马、架设弩炮…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效率惊人。
短短数日,一座依託地势垒石而成,拥有深阔壕沟;交错箭塔,以及完善內部通道和物资储存点的铁石要塞,便在这片原本荒芜的草原边缘拔地而起。
虽不及边疆雄城那般巍峨,但足以让任何来犯之敌付出惨重代价。
起初,军官们心中难免还有怨气。
尤其是对“可能进了谗言”的镇西军部队,私下里没少抱怨。
觉得正是大好局面,却被生生打断,未能尽全功。
然而,就在他们骂骂咧咧,却手脚不停地刚刚把营垒主体工事修筑完毕,鹿角拒马安置妥当,警戒哨塔立起不久。
咻——嘭!
一道赤红色的信號烟火伴隨著尖锐的鸣鏑声,陡然在北方天际炸开!
“敌袭——!!”
悽厉的警號瞬间响彻整个营垒!所有士卒条件反射般抓起武器,冲向各自预设的防御位置。
几乎是信號升空的同一时间,北方的地平线上便腾起了滚滚烟尘!
沉闷如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化作震耳欲聋的喧囂!
只见大批穿著杂乱皮袄,挥舞著弯刀骨矛,脸上涂著狰狞油彩的草原骑兵,发出各种怪叫嘶吼,朝著大炎军刚刚建成的营垒疯狂衝来!
看那规模,远超之前他们扫荡过的任何单一部落,显然是多部联军!
“结阵!弩手上墙!弓手预备!掷矛队就位!”
偏將的怒吼声压过了嘈杂。
训练有素的大炎士卒即刻反击,战斗,在胡骑进入射程的瞬间便进入白热化。
“放箭!”
城头上的校尉一声大喝,密集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弩箭如蝗,箭矢如雨,夹杂著沉重的投矛,向著衝锋的胡骑倾泻而下!
面对大炎军队精心构筑的防御体系,这些看似凶悍的胡骑衝锋,显得粗糙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