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箭雨从箭塔和女墙后倾泻而下,携著强劲的力道,轻易撕开了皮甲,將衝锋在前的骑兵连人带马射翻在地。
霎时间人仰马翻,倒毙一片!
但后面的骑兵却仿佛毫不在意,踏著同伴与战马的尸体,继续疯狂前冲!
他们试图以血肉之躯衝垮营寨的防御。
简陋的云梯、套索被拋向寨墙,悍勇的战士甚至试图直接纵马跃过不算太高的壕沟。
然而大炎军的防御体系远非游牧部落以往遭遇的鬆散部落营地可比。
壕沟、拒马和密集的远程火力,构成了立体的死亡陷阱。
胡骑的衝锋看似凶猛,却在严密的防御工事和协同打击下,不断撞得头破血流。
尸体在营寨前方迅速堆积,鲜血染红了土地。
更何况,大炎军队的战力本就远超他们,莫说是將领们,哪怕是个百夫长,都能凭藉一身精良甲冑和横练功夫在胡骑中杀上几个来回。
一名校尉更是杀得兴起,捉了柄朴刀就从石墙上一跃而下,炮弹一样砸进衝锋地胡骑之中!
“兀那藩狗,速来领死!”
便听他哇呀呀叫著,手中朴刀左劈右砍,裹挟著劲风在敌阵中颳起一片腥风血雨。
那些只装备著简陋皮甲甚至毛皮的胡人,在那刀刃面前,脆得像张纸。
就是偶有著铁甲的头目,也不过是纸对摺。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战斗只持续了约莫一柱香,胡骑丟下近千具尸体,终於在身后號角声中仓惶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浓烈的血腥气。
寨墙之上,偏將看著下方堆积的尸首和逐渐远去的烟尘,忍不住直搓牙花子,眉头紧锁:
“这帮蛮子…是真疯了不成?明知道咱们营垒已成,还这般不要命地往上撞?他们到底图什么?”
身旁的副將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沉吟道:
“或许是之前咱们北上时,缴获了他们太多过冬的牛羊物资?”
“眼看寒冬將至,没了储备,这些部落可能真的活不下去,所以才这般拼命,想从咱们这儿抢回些东西?”
他指著寨墙下那些尸体,补充道:
“將军您看,这些战死的蛮子,多半是些上了年纪的,或者明显瘦弱不堪的。真正的青壮精锐似乎不多。”
“没准他们是故意驱赶这些老弱前来送死,既消耗咱们的箭矢体力,也减轻他们自己的负担?”
周围的將校闻言,纷纷点头,觉得副將分析得有理。
这样一来,对方看似凶猛的攻势,反而更显得外强中乾,不过是穷途末路的疯狂挣扎罢了。
土鸡瓦狗罢了。
眾人心中对草原联军的轻视,不免又多了几分。
远处,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的隱蔽山坡上。
一个满身兽纹的男子正冷冷地看著己方骑兵败退,脸上没有丝毫计划受阻的懊恼,只有深深的不满。
“不够,远远不够!”
“伤亡是有了,但死的多是些无用的老废物!大萨满最近不是又赐下了一批新的药吗?”
“那些部落怎么还藏著掖著?我要的是真正的勇士!服用过灵药,能撕开南人防线的勇士!这些废物,死再多有什么用?!”
“传令下去,让各部头领再派人来,不然,我亲自去和他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