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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香港的风渐渐凉了下来,带着郊外青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天空中的月亮似乎在这个年代格外明亮,清辉洒满了整条街道。
此时的香港,还没有后来的灯火通明,只有少数繁华地段亮着灯光,大多数地方和内陆一样,一到天黑就陷入一片漆黑。
香港的山多,远远望去,那些连绵起伏的山峦就像一头头巨大的巨兽,安静地蛰伏在夜色里,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合一门的大门紧紧关着,门口的灯笼早就灭了,显得格外冷清。
夏侯武这几天根本没回来过,连续发生了好几起武林人士被杀的案子,警方压力巨大,他早就被陆玄心请到警局帮忙办案了。
为了尽快破案,警方还从佛山武术协会请来了几个老一辈的武林人士,据说这些人熟悉江湖上的任何门派,认识的武林人士多如牛毛。
二楼的卧室内,单英痛苦地趴在床上,白皙的脸颊紧紧贴着枕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的臀部涂抹着一层褐色的药水,那是从香港一家百年老药店买来的跌打酒。
香港传承了不少原汁原味的传统东西,这家百年老药店就是其中之一。
这里的药水都是按照古法炼制的,药效实打实的好,不像内陆有些商家,为了赚钱不断缩水配方,最后只剩下个空架子。
单英原本以为,靠着这百年老店的跌打酒,自己的伤很快就能好。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药效再强的跌打酒,对她臀部深处的神经疼痛也毫无作用。
那种疼痛感就像无数根细针,无时无刻不在扎着她的神经,让她坐立难安。
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每次刚睡着没几个小时,就会被剧烈的疼痛惊醒。
久而久之,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甚至生出了自杀的念头。
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正在一点点消磨她最后的意志。
单英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爬起来。
她的腿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臀部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哆哆嗦嗦地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长剑拔了出来。
长剑在钨丝灯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映照出她惨白而绝望的脸。
单英缓缓举起长剑,将冰冷的剑刃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种折磨真的太痛苦了,生不如死。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非人的痛苦。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心理上的屈辱。
她是个黄花大闺女,深受传统思想的影响,臀部受伤这种事,让她觉得自己没脸再活下去了。
去医院检查?
她想都不敢想,那样的话,她的清白之名就彻底毁了。
冰冷的铁器触感让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用力的那一刻,一道轻微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门被推开了。
单英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瞬间绷紧,握着长剑的手猛地发力,转身指向门口,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绝望。
可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封于修时,握着长剑的右手突然一软,长剑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此刻只穿着内衣,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