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的大小事务他都一手包办,只让她专心练武。
师兄弟们私下都说,师兄这是要把她养成温室里的花朵。
单英曾经为此生气,和夏侯武大吵一架。
但吵完之后,一切照旧。
师兄依然事事为她安排妥当,她依然活在他的保护之下。
直到封于修出现。
这个男人从不让她。
第一次交手,他就用最凌厉的招式将她制服,不留丝毫情面。
治疗时更是如此,无论她如何咬牙忍耐,他都不会减轻力道。
“疼才能好,”他说,“忍过去。”
奇怪的是,这种毫不留情的对待,反而让单英感到某种……真实。
在封于修面前,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师妹,不是武馆的副掌门,而只是一个有伤需要治疗的武者。
这种身份简化让她感到轻松,尽管治疗过程充满痛苦和羞耻。
梳子停在半空,单英盯着镜中出神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在找借口。
再怎么有效的治疗,也不该以这种方式进行。
她应该坚决拒绝,应该告诉师兄,应该……
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问:你真的想拒绝吗?
这个声音很轻,却让单英浑身一颤。
她放下梳子,转身走回床边。
躺下时,手臂不经意碰到了腰侧的疤痕。
那是多年前留下的旧伤,封于修今晚特别处理过的地方。
疤痕周围的皮肤还微微发热,按压时有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酸胀感。
这是经络正在疏通的感觉,单英作为习武之人再清楚不过。
她闭上眼睛,尝试入睡。
但身体还记得那些按压的力道,记得疼痛如何转化为灼热,记得那种被完全掌控却又奇异安心的感觉。
还有那些声音。
她的声音,在深夜里不受控制地逸出,带着疼痛,带着释放,带着一些她不敢深究的情绪。
窗外传来远处钟楼的报时声。
凌晨三点了。
单英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药油的味道,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她知道自己今晚睡不着了。
正如她知道,明晚封于修可能还会来。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自己竟然在隐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