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起身更衣时。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平稳而清晰,落在寂静里,也落在她心尖。
她浑身一紧,血液仿佛瞬间涌向耳际。
交迭的双手指尖微凉。
真的来了。
门外没有声响,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等待,仿佛笃定门内有人,且必会回应。
单英喉咙发干,几乎无法出声。
她想站起来,双腿却有些虚软。
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不必如此……可她的身体已先一步行动,缓缓站起,脚步无声地挪到门边。
手搭在门闩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略略清醒。
别开……
可当又一声笃定的轻叩传来时,那最后一丝犹豫消散了。
她近乎顺从地,轻轻抽开了门闩。
门轴发出低微的吱呀声,向内开启。
封于修就站在门外,依旧是一身深色布衣,身形精悍如旧,仿佛融在夜色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锐利如初,平静无波地看向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掠过她微湿的鬓角,泛着淡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氤氲着薄雾、藏着挣扎与迷茫的眼眸。
然后,视线似乎极自然地向下,扫过她宽松外袍下隐约的轮廓,以及……袍摆下露出的一截光洁脚踝。
单英被他这一眼看得几乎想后退,下意识地想拢紧外袍,手指动了动,终是垂落身侧。
她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混合着草药与某种清冽气息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心神微恍。
“副掌门。”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无波无澜,如同陈述事实,“时辰到了。”
单英张了张嘴,想应声,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她侧身让开,动作略显僵硬。
封于修迈步进来,反手合上门,落闩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这次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像在观察某种状态。
“沐过浴了?”他问,语气平淡,却让单英颊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垂着眼睫。
“嗯。”他简短应道,听不出情绪,“温浴可舒活肌理,利于行气。也好。”
他说得如此自然,如此医理分明,仿佛她这身柔软的衣物和这刻意清洁之举,都只是为了配合疏导的效用。
“去床上,俯卧。”他指令清晰,不容置疑,如同上一次。
这一次,单英已无迟疑。她默默走到床边,手指稳定地解开了外袍系带。
粗糙的外袍滑落在地,发出轻响。
那身月白色的细棉中衣暴露在昏蒙的光线下,质地柔软,宽松合体。
湿发披散在肩头。
她背对着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平静地扫过,如同医者观察患者的体态与肌群状态。
柔软的衣料摩擦着肌肤,带来舒适的触感,有助于她放松。
她依言爬上床,俯卧下来,脸侧向一边,枕在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