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的声音嘶哑,“你满意了?”
封于修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条干净的布巾,走回来,递给她。
“擦擦。”他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单英没有接。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拉过堆在腰际的短衫,胡乱地套上,扣子都扣错了两颗。
她的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封于修也不强迫,将布巾放在床边。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重新变回那个冷漠的人。
“今日到此。”他说,“正面经络初步疏导,但任脉淤滞未全通。彻地疏通后,你的身手会更进一步。”
单英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她想说什么,想骂他,想打他,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
封于修静静地等她咳完,然后说:“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单英摇头,自己挣扎着下床,穿上外衣,穿上布鞋。
她的动作僵硬,但每一步都很稳。
当她终于站直身体,面对他时,脸上泪水已干,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面色。
“不必。”她的声音冰冷,“我自己能走。”
封于修没有坚持。他看着她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单英。”他在她身后开口。
单英停住,没有回头。
“今天的治疗效果很好。”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你的任脉,已经开始通了。”
单英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拉开门,走进黑暗的楼道。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尽头。
封于修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
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按在单英刚才躺过的位置。
床单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汗湿的痕迹。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她颤抖的回应,她压抑的呜咽,还有她最后那句想你里,那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真实的颤抖。
昏黄的灯光下,封于修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夏侯武,你真是龟男啊,这都能忍下来。那就加一把火。”
柳巷七号的闷热与屈辱还粘在皮肤上,单英几乎是逃回了合一门。
夜已深,武馆寂静无声。
弟子们早已歇息,偌大的庭院里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冷白的光。
她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小院,反手闩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
身体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