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于修手掌的触感、他滴落的汗珠、他命令般的低语、还有电话里夏侯武那声关切的阿英。
所有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翻搅,混合成一种让她几欲呕吐的眩晕感。
她踉跄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从头浇下。
冰冷的水流激得她浑身一颤,却浇不灭体内那股邪火。
封于修的内劲还留在她经络里,像无数细小的火苗,在任脉中窜动,在小腹深处燃烧。
那通电话之后,他再没有碰她,只说任脉已通,便放她离开。
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脱掉湿透的衣衫,她胡乱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寝衣。
棉布贴着肌肤,却让她更加烦躁。躺上床,闭上眼睛,可黑暗中全是封于修那双沉静如潭、深处却翻涌暗火的眼睛。
还有自己那句颤抖的想你。
她竟然真的说了。
在他的手掌贴着她小腹、指尖划过肌肤的时候,在那种近乎被亵渎的屈辱与隐秘的快意交织的顶点,她对着夏侯武,说出了那句话。
羞耻感像毒藤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呼吸困难。
可与此同时,身体深处那种空洞的、渴望被填满的躁动,却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这是什么。
她是习武之人,通晓经络气血,明白情欲之念如何生发。
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种方式、被那个人,撩拨到如此境地。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就在她盯着帐顶,试图用内力平复气血时,窗户传来极轻的响动。
咔嗒。
是插销被内劲震开的声音。
单英猛地坐起,手已按在枕下的短剑上。
可下一秒,她就知道是谁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合一门深处,精准找到她的房间?
封于修从窗口跃入,落地无声。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汗衫,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还有柳巷那间破屋里特有的、混合着汗味与草药的气息。
他就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看着她。
单英握着短剑的手在抖。
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床上,寝衣凌乱,长发披散,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你怎么敢……”她的声音干涩。
“你的任脉刚通,需要巩固。”封于修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今夜若不疏导,前功尽弃。”
他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从侧面照来,一半脸在明,一半脸在暗,那双眼睛里的暗火,此刻烧得毫无遮掩。
“出去。”单英说,但语气虚弱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封于修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拿走了她手中的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