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浩东低下头:“大哥,我……”
“两千万,不是小数目。”连浩龙打断他,“那个老家伙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欠了他这么久,该还了。”
“他说用货抵债。”连浩东从法拉利里拿出那个袋子,递给连浩龙。
连浩龙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连浩东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知道我在谈新界的地产项目。”连浩龙终于开口,“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差错。警方盯得紧,不是好对付的。”
“那这些货……”连浩东试探地问。
“让阿污去处理。”连浩龙将袋子扔回给连浩东,“告诉他,小心点,最近风声紧。”
“是,大哥。”
奔驰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穿过九龙,驶向尖沙咀。
连浩龙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突然问道:“阿东,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
连浩东一愣:“记得一些。”
“那时候我们住在旺角的笼屋里,一个房间住十个人。”连浩龙的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感慨,“你总是抢不到饭吃,我就把我的分你一半。”
“我记得。”连浩东低声说。
“我答应过妈,要带你过上好日子。”连浩龙转过头,直视着弟弟的眼睛,“现在我们有了一切:钱、权、地位。但阿东,你要记住,这些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连浩东感到一阵羞愧:“对不起,大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连浩龙摇摇头,重新看向窗外:“下周新界项目的招标会,你跟我一起去。是时候让你接触些正经生意了。”
车在连浩龙的别墅前停下。
这是一座位于半山的豪宅,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连浩东下车时,连浩龙叫住了他。
“还有,距离那个条子远点,我猜想她已经被盯上了,不然廖志忠不会着急对我们动手。”连浩龙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连浩东浑身一震:“大哥,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连浩龙摆摆手,“回去吧,好好休息。”
看着奔驰车驶离,连浩东站在原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摇摇头,发动法拉利,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刺耳。
——
同一时间,警方反黑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廖志忠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忠信义主要成员的照片和关系图。
最中央是连浩龙,周围辐射出连浩东、骆天虹、阿污、郭子亨等人。
“我们已经盯了忠信义七年。”廖志忠用笔敲了敲白板,“七年,足够一个孩子从小学读到中学。但我们呢?我们收集的证据,还不够把连浩龙送进监狱。”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胖子已经写完了调职报告,正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
雷美珍整理着文件,但眼神不时飘向白板上连浩东的照片。
“不过,情况正在发生变化。”廖志忠继续说,“连浩龙想洗白,正在竞标新界的土地开发项目。这是我们的机会,人在转型期最容易露出破绽。”
“廖sir,有消息说连浩东最近欠了一大笔赌债。”一名年轻警员举手报告,“债主是‘和胜’的元老周伯。”
廖志忠眼睛一亮:“周伯?那个老狐狸从不做亏本生意。他一定会逼连浩东做些什么来抵债。”
“我们监听到周伯和连浩东的通话,提到‘送货’。”技术组的同事推门进来,递上一份录音记录,“但具体内容加密了,听不清楚。”
雷美珍突然开口:“连浩东以前在澳门赌场做过事,认识不少走私渠道。如果需要‘送货’,很可能走他的关系网。”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雷美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补充:“这是我分析档案得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