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依旧沉默。
连浩龙相比于那两个庞然大物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一个东英犹如天一样的压在他们所有人的头上,另一个洪兴又是小弟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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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浩东从黄色法拉利上下来,随手将那个装着白粉的袋子扔在副驾驶座上,眼神阴郁地走进夜总会。
包厢里烟雾缭绕,震耳的音乐几乎要把墙壁震碎。
阿污正搂着两个陪酒女,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露,嘴里叼着雪茄,右手不停摇晃着骰盅。
“开!老子就不信了!”阿污猛地掀开骰盅,三颗骰子分别是五、六、六,“哈哈!十七点大!喝酒!都他妈给我喝!”
陪酒女们娇笑着端起酒杯,其中一位穿着红色短裙的丰满女子端着酒杯凑到阿污嘴边:“污哥好利害啊,来,妹妹喂你喝。”
连浩东冷眼看着这一幕,走到沙发正中央坐下,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精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丝毫没能驱散他心中的烦躁。
“东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阿污注意到了连浩东的异常,推开身边的陪酒女,凑了过来,“听说你今晚手气不好?”
“别提了。”连浩东又倒了一杯酒,“那帮老狐狸,没一个好东西。”
阿污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咱们忠信义什么时候怕过那些老东西?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谈谈’?”
“谈什么谈!”连浩东不耐烦地摆手,“那老家伙让我哥帮他带货。”
“带货?”阿污眼神一闪,“什么货?”
连浩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扔在茶几上。
包厢里的音乐刚好切到一首节奏稍缓的歌,整个空间突然安静了不少。
阿污拿起那包东西,在灯光下仔细端详,嘴角渐渐咧开:“纯度不错啊,哪来的?”
“那老家伙给的礼物样品,说是抵我那两千万的债。”连浩东冷笑,“真他妈把我当送货小弟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阿污掂量着那包白粉,“东哥,你说大哥会接吗?”
连浩东没有回答,只是又灌下一杯酒。
他心里清楚,大哥连浩龙这些年一直在洗白生意,试图把忠信义从黑道转向正当商业。
但这种转型谈何容易?手下这么多兄弟要养,那么多关系要维持,光靠那几家夜总会和餐馆,根本不够。
“大哥最近在谈新界的土地开发。”连浩东最终说道,“如果能拿到那块地,我们就能真正上岸了。”
“上岸?”阿污嗤笑一声,“东哥,我们这种人,上了岸还能喘气吗?水里游的鱼,上了岸就是死鱼一条。”
连浩东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阿污识趣地闭嘴,但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他重新搂回陪酒女,继续玩他的骰子游戏。
连浩东则独自陷入沉思,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牌局上的一幕幕,以及老者那看似和蔼实则冰冷的表情。
凌晨两点,夜总会打烊。
连浩东走出大门,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他的法拉利旁,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奔驰。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方正而威严的脸,正是他的大哥,忠信义的龙头,连浩龙。
“上车。”连浩龙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
连浩东犹豫了一瞬,还是上了奔驰的后座。
司机是骆天虹,一头银发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连浩东一眼,眼神冷漠如刀。
“听说你又输钱了。”连浩龙开门见山,手里盘着一串佛珠,动作缓慢而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