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混乱的翻找后,蔡掌柜白着脸拿出一支卷轴,抽掉纸夹,递到伍英识面前。
“你,你看,这是他的画像。”她声音颤抖地说。
伍英识接了,展开一看,是个笑容平静的男子,和县衙那位贺阿平相比更清俊一些,丝毫不显年长。
这倒是帮了县衙的忙,伍英识道:“这个男人应该叫贺阿义,你所说的那个贺老二贺阿平,是他的弟弟。贺阿义是溢香茶楼的伙计,在老家还有老婆。”
‘咚’的一声,蔡掌柜重重坐进椅子里!
心跳激烈如雷,她眼前一片空白,一边重重喘气,一边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
不远处的店员见状吓得不轻,忙上去担心地问:“掌柜的,你没事吧?”
“没,没,”蔡掌柜双目无神道,“你们,你们去前头看店。”
将店员们都驱散,她才竭力冷静下来,看向伍英识:“他说,他是主家的买办,我托人打听过,我……原来,原来不是大嫂,竟是他自己的老婆!我居然还帮着他准备送给接生婆的绸布,我怎么这么蠢!”
“他是可以冒用弟弟的名义接近你,但他怎么能做到一直不让你发现?”伍英识问,“难道你和真正的贺阿平在主家公事上从不接触?”
“不接触,”蔡掌柜怔怔地摇头,“这间铺子是二小姐的,我只见二小姐和她院里的管事娘子。”
“你们认识多久了?”伍英识又问。
蔡掌柜垂下眼帘,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今年三月,二小姐叫了我们几个掌柜去府里问话,出府的时候,在外边遇见了他……他说他负责采买茶叶,在大少爷手下做事。”
——我见着了他,他留意了我,然后事情便就……
这些背后的故事自然无需细究。
今年三月,也就是贺阿义的妻子初有身孕的时候。
伍英识遂直接问:“现在他人在什么地方?”
蔡掌柜恨恨别过脸,“我不知道!”
“蔡掌柜,”伍英识耐着性子,“贺阿义的老婆马上就要生了,他身为丈夫和父亲,这么躲着可不行。”
“你说什么?”蔡掌柜吃了一惊,缓了缓,正色起来,道:“我真的不知道。”
伍英识看她不像说谎,便改问道:“那你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蔡掌柜皱眉:“为什么要问这些?他出什么事了?”
应、伍二人对视一眼,伍英识道:“他失踪了,他弟弟到县衙报案,所以我们才找到了你这里。”
蔡掌柜一愣,“失踪?”
一时间接收太多消息,以至于太阳穴轰轰作疼,她愣在当下,许久才找回理智,缓缓平复呼吸,开口道:“有四五天了,我记得是十四那天,他和我一起吃过午饭,就出城回老家了。”
伍英识:“在哪里吃饭?”
蔡掌柜:“我家。”
“你家?”伍英识皱眉,“你是说,你和丈夫的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