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里有写到过,初试中的不少弟子其实根本没遇到过人,他们完全是难以在冰封雪域中生存,灵力全用来取暖也不够,这才主动破坏了自己的串珠,选择弃权的。
天山雪原中环境无比恶劣,每隔两个时辰会起一场暴风雪,且每一次风暴的范围都会扩大,弟子们必须不择手段地往安全区靠近,而安全区会越缩越小,大家彼此相遇的概率便越来越大——正是吃鸡游戏里“跑毒”的概念。
手腕上的串珠可以提醒“安全区”的方向,类似指南针一样,对到合适的方位会变亮。
而串珠倘若一直闪动不停,便意味着正身处于风暴圈内,若不及时逃离很快便会被风雪裹挟……
比如此时此刻。
莺时瞧着自己腕上那串忽明忽暗的串珠有些傻眼。
节奏这么快的吗?!
她从传送进来到现在,连两分钟都没过去吧?
明明书里头,男主一直到刷第三个圈才开始直面风雪的,她的出生点却直接刷在风暴圈里……这么想的话,她和霜见的距离也太远了!
而且她也太黑了,在暴风雪里待上一炷香的时间可是会被直接被淘汰的!
莺时焦急地举着手臂对着四周来定位,就像现代的时候拿着手机看导航一般,待串珠终于在某个方位明显变亮,她马不停蹄朝那头奔逃。
天山雪原的积雪都是沉积千年的顽固雪,踩上去一点也不松软,更像是冰层。
所以当莺时踩到了某种“有弹力”的东西时,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她低下头去,发现脚下的确是雪没错,只是,这雪形态可不对劲……它竟一点点反重力地攀上她的脚,好似要将她抱住似的。
“什么东西?!”
莺时慌张地蹬腿要将之甩开,这一下却把这团雪的全貌给带了出来——竟然是个雪人!
准确来讲,是具雪人傀儡?
“哈哈。”斜后方传来一声轻笑。
莺时应激地转过身去,左右手同时用出水沐天华术,一道蓝色灵波如浪花炸开,将脚上的雪人傀儡狠狠掀飞十数丈,落地后砰然碎裂。
另一道则冲着那位神不知鬼不觉来到附近的傀儡术师打去,可惜秦郁满无比轻盈地跃至了另一处,原本的位置只炸开一个大坑。
积雪簌簌掉下去,周遭的雪层仿佛都有些松动。
秦郁满收回视线,“啧”了一声,悠悠道:“好生粗鲁啊……何必引来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激出雪灾?”
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看来用了不少灵丹妙药,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莺时,启唇道,“妹妹,你还记得我吧?”
“……”
莺时表情凝重,视线从他的脸再移动到他的手腕上,悄悄地瞥了一眼那副同样在闪烁着的串珠。
“那天亲密接触过后,我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日日念着能和妹妹再见一面,只是脸上的伤总不好,实在有碍观瞻,一拖就拖到了现在。”秦郁满道,“还好,我们足够有缘,竟然离得这样近,正适合叙旧。”
他的语气轻佻,眼神却不带有丝毫亲切之感。
很显然,秦郁满记仇了,选择现在来算账了。
莺时心里有点虚,因为秦郁满的实力很可能在她之上。
那天他之所以手无缚鸡之力般沦为她的手下败将,很可能是有些其他原因在,比如他盗窃在先,先天处于道德低点,难以理直气壮地对抗处于道德高地的她的执法审判什么的……
可任凭心里有多没底,那份心虚也绝不能表现在脸上,不然岂不是给敌人得寸进尺的空间吗?
所以莺时无比冷傲地“哼”了一声,努力说出句听起来就很有杀伤力的狠话:“你若想不那么‘有碍观瞻’,仅仅是养好伤可不够呢。”
秦郁满挑眉,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有几分无辜道:“好像也没那么不堪入目吧?你倒是说说,我哪一处五官碍了你的眼了?”
“我可没时间治愈你的容貌焦虑,你还是去三甲医院问医生吧!”莺时迅速撂下句话便准备继续远走。
她可不想和秦郁满这个怪人在这里耽搁时间,现在已经明显能感觉到开始起风了,不远处的半空中已经在酝酿滚动着的雪屑,灰白的云如潮水一样涌来,将天色压得发沉……
“缩圈”了还不跑的是傻子!
“不许走。”秦郁满低声道。
他话音落下,莺时身前便又站起来一个半人高的雪人,也不知道秦郁满是什么时候做出的这些傀儡,吓得她心中一惊。
雪人挥动拳头打向她的肚子,这正是开战的讯号,莺时闪身躲过,反手打向雪人的脑袋,但秦郁满已经瞬步而来,抬掌便将她的腕臂拦截。
莺时彻底恼了,掌心里挥出一道灵波,可秦郁满这回弯腰躬身,悠哉地躲在了雪人后头,让其为他挡下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