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兰汤滟滟洗尘容,暖气香浮水气浓。
皓腕凝霜搓玉柱,樱唇吐蕊品金钟。
忽惊帘动鸳鸯散,错放龙津粉面红。
却道房中多秘笑,风流都在不言中。
话说宝玉被袭人拦在碧纱橱外,吃了个闭门羹,心中怏怏。
且今日奔波一日,在那宁府、车上又经历几番惊心动魄,身上早已黏腻不堪,尤其是那胯下,经凤姐巧手弄过一回,到底没洗净,又捂了一路,只觉又痒又涩,极不舒坦。
回到屋内,宝玉双臂一展,如那抽了骨的懒龙一般,瘫在榻上,任由袭人伺候,口中只哼哼道:“好姐姐,今儿乏得很,身上黏腻得紧,快备些热水,我要洗一洗那身子秽气。”
袭人见他这副惫懒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答应着,转身指挥小丫头们提水。
又命人将那巨大的浴盆抬进里间暖阁,注满温水,洒了些玫瑰花瓣和醒神香露。
一切妥当,袭人屏退了小丫头,亲自过来伺候宝玉宽衣。
待解开外袍,褪下他那贴身小衣,袭人眉头便是一皱。
只见那亵裤裆部,干结着一片黄白相间的斑渍,散发出一股子浓郁腥膻味道。
她心中焉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脸上一疑,低声啐道:“我说呢,怎么火烧眉毛一般急着要洗,倒像有鬼催着似的!原来是身上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要毁尸灭迹不成?快从实招来!这又是受了哪个狐狸精的蛊惑,把身子淘空了?是东府里那些没王法的下贱蹄子,还是……”
她话到嘴边,忙又咽了回去,心里自觉这念头太过荒唐,断是不敢再想。
宝玉见被袭人看破,只得嘿嘿笑着,伸手去揽她的腰肢,耍赖道:“好姐姐,我的亲姐姐,什么都瞒不过你去。莫问了,莫问了,横竖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顽耍罢了。且快把这脏东西拿走吧,熏得我自己都头晕了。”
袭人被这般一闹,心头只剩下满腹无奈。
她轻轻一把打掉宝玉的手,将那脏衣裤卷成一团,远远地抱在怀里,嗔道:“呸!没脸没皮!这会子倒知道嫌熏了?早前快活时怎地不想想!”
“我去把这东西悄悄儿处理了,省得让那些小蹄子们看见,又不知要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嚼舌根。”
说着,她转头对正在一旁试水温的麝月道:“你且在这里伺候二爷洗着,我去交待一声,再寻套薰过的干净衣裳来。”
麝月听了这话,心中暗喜,一双眼眸便在宝玉身上悄悄溜了一圈。
她白日里被宝玉撩拨得火起,又被他许了“晚上回来”的话,早就盼了一日。
此刻见袭人主动离去,给出这独处机会,哪有不应之理?
忙笑道:“姐姐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
袭人这才抱着衣裳转身出去,临走又回来将房门虚掩上,免得外头冷风吹进。
屋内只剩宝玉与麝月二人。
宝玉抬腿赤条条跨入桶中,在那热水中坐下后,只觉浑身毛孔舒张开来,不由长舒一口浊气。
胯下那话儿今日虽经凤姐那一遭,到底年轻气盛,在水中被热气一激,也晃晃悠悠地浮将起来,在水面上一起一伏,颇有几分憨态。
麝月早已挽起袖子,一双白生生小手,拿着手巾,不停在宝玉背上轻轻擦拭,目光却仿佛黏在那水中浮沉的阳物上,不住偷看。
面颊上也渐渐烧起了两朵红云。
宝玉察觉麝月手劲儿有些虚,回头一看,正撞见她那双水眸直勾勾盯着自己胯下那物,眼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