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意思,”
金阔云小心地放下陶罐,
又拿起一个,表面布满冰裂纹的小杯:
“这裂纹。。。不是偶然的吧?”
“不是,”袁山南解释道:
“窑火一退,釉先收紧,坯还松著,
两边一较劲,釉面就挣开这些口子了。。。”
方力溯补充道:“简单来说,就是坯体和釉的热膨胀係数不同。”
“哦?”金阔云看著方力溯:
“那你说说,这涉及到,我今天教过你的什么原理?”
方力溯从容地应道:
“部分岩石表面也有类似的纹路,
是內部受热或者受力后,结构从最弱处破裂形成的,
也就是你说的节理面。”
“不愧是你,理解得很透!”金阔云点头讚许。
袁山南笑著说道:
“你们说的那什么膨胀、节理的,我完全听不懂,
全靠眼睛看,手指摸,一遍遍试出来的哩。”
“所以才更了不起!”
金阔云放下杯子,敬重地说道:
“您抓到了现象本身,这比读懂教科书难得多。”
这会儿,金阔云也顾不上肚子饿了,
满架的陶艺品看得他目不暇接。
袁山南在一旁介绍,两人越聊越投契。
这一幕让方力溯確信,带金教授来这儿是来对了,
这两个人明明在不同领域,却观察著同一套世界的规律。
。。。
方力溯说道:“你们聊,我去做饭。”
“你做饭?!”
袁山南不可思议,想起了被女婿手艺支配的恐惧。。。
金阔云笑了笑:“我跟方同学虽然才认识一天,
但他要说会,那就一定会。”
袁山南面露难色,叮嘱道:
“那、那你记得煮熟一点,但別烧焦了,放盐的时候手稳著点啊。。。”
“放心好了。”方力溯头也不回地朝著灶房走去。
窑火前的二人,研究了一会儿陶杯的纹理,
金阔云分享了,各种地质剖面的隨身笔记,分析著共通点。
聊得兴起,袁山南转身取来了那只七彩曜变盏。。。
。。。
“我滴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