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警察看得目瞪口呆,赶紧朝他们狂奔过来,抬起手大喊一声:“哎——!!!”
第70章白色毛衣为他量身定制的晚餐。……
蒋明宇这楼没跳成。
最后关头,所有警察都冲了上来,将他们两人,主要是将刑澜拦下。
楼下围观的人群被警察有序疏散,小区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刑澜既没听警察的话,苦口婆心好好劝劝他,也没听蒋明宇的话,答应他提出的条件。
但是从最终结果上来看,他已经圆满完成了警察交给他的任务,虽然与此同时,也让一众警察的心像坐了过山车一样不停地上下起伏,心脏病都快犯了。
蒋明宇被他这突然一下吓得不轻,被警察搀扶着灰溜溜爬下楼顶时,两腿还在不停地打颤,可能这辈子都不敢再站在高处了。
刑澜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蒋明宇,突然抬起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地重重甩了他一个巴掌,打完之后,脸上表情没有分毫的变化,依然冷漠至极。
那一巴掌的声音非常的清脆响亮,蒋明宇的脸色还在发白,被他扇得脑瓜子懵懵的。
旁边的警察后知后觉地来制止他:“哎,刑先生,您这是……”
刑澜把手收回了风衣口袋里,静静地瞥了蒋明宇一眼,语气是说不出来的淡漠。
“到此为止了。”
刑澜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米色衣摆随着风吹,在空中扬起一个幅度。
蒋明宇抬手擦了一把嘴边的血,无力地垂下了头,既没说话,也没挽留。
他确实无话可说了。就算蒋明宇这人从小脸皮再厚,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他今天真是太丢人现眼了,把他亲妈都吓晕过去三次。
他知道,他和刑澜之间,真的到此为止了-
刑澜回到车上,一路紧赶慢赶,在遵守交通规则的前提下,尽可能将车速提到最快,却还是没来得及赶上李柏冬的彩排。
他在后座放了一束花,本来是打算看完演出,顺其自然地把花送给李柏冬的。然而在车里闷了那么久,本来很新鲜的花儿都渐渐蔫了,有点拿不出手了。
刑澜重新赶到宁大的时候,看见李柏冬正从学校礼堂走出来。
他没和社里其他同学走在一起,只是自己一个人,头微低着,慢慢地走在被树荫遮盖的小道上,高大的身影大部分都落在灰蒙蒙的阴影处,只有肩上有一点夕阳金黄的余光。
就算看不清脸上表情,从他那不同于以往的沉重步伐之中,刑澜也能敏锐地感受到,他并不开心。
刑澜的心逐渐下沉,来不及犹豫,赶快朝他跑了过去,赶到了他的身边。
“对不起……”
刑澜看着他,欲言又止,“我来晚了。”
李柏冬脚步停住,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和他对视。
刑澜失约了,明明那天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却没有来看他彩排。
迟到了那么久,身上还又沾上了那种味道。
那种,难闻的,刺鼻的,令人讨厌的男式香水味。
他的脸色轻微地变了变,沉默半晌,没说什么,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弯着眼睛对刑澜笑,也没有过去亲热地牵他的手,或是把他的手捂热,讨好地放在自己的脸侧,只是不冷不热地擦肩走过他的身边,双手一直斜斜地插在黑色卫衣的口袋里。
刑澜瞳孔微颤,一时真是有点慌了,他从来没见过李柏冬这样的不高兴,整个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淡淡死感。
不过还好,李柏冬总归保留了一点理智,没有一个人赌气地走回家。
他在校门口找到了刑澜停在那里的车,熟练地打开门坐了进去,然后又低着头不说话。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刑澜也坐进了车里,但没急着开车。
他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李柏冬,想开口解释:“我迟到了,是因为……”
李柏冬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声音中透着些冷意,让刑澜感到很陌生:“不用说了,我刚才看到视频了。”
在这个社会,群聊里的消息传播得远比警察发布的通告快。
李柏冬刚彩排完,拿起手机,本想给刑澜发个消息问问他今天怎么没来,没想到一眼就看到校友群里在疯狂地转发一个视频,说是前几届有一个富二代学长想跳楼,原因是因为对另一个学长爱而不得。
他点开那个视频,看见刑澜和蒋明宇一起站在楼顶上,两人靠得很近,下一秒,刑澜抓住了蒋明宇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