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姬如晦不再呓语,取而代之的,是生理上无法忽视的痛苦。
幻觉过去了,但毒性还在。
她开始烦躁地推拒卫不辞,却又在下一秒更用力地抱紧,像个溺水的人在胡乱挣扎。
这反复的煎熬让卫不辞的心揪成一团。
怎么会没用?明明已经这么近了,是这几个月来最亲密的距离了。
“系统,”卫不辞抱住怀里乱动的人,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压制姬如晦的颤抖,“不是说接触就能缓解吗?为什么好像没用?”
【接触可以缓解但无法但无法完全压制。请宿主保持冷静。】
【接触面积越大,物理距离越近,缓解效果越佳。】
增加接触面积?缩短距离?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紧贴的身体。还能怎么近?除非……
一个荒谬又让人脸红心跳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你……流氓!”卫不辞结结巴巴,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系统仅提供最优解决方案,是否采纳,取决于宿主。此外,系统仅监测生命体征数据,无法获取视觉信息。系统并不流氓。】
卫不辞一噎,简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那声音毫不在意,甚至在短暂的沉默后,用机械的语调追加了一句:
【根据实时监测的宿主心率、皮温及激素水平变化数据,这也正是宿主潜意识里期望的方案。】
“谁期待了!”卫不辞恼羞成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系统不再回应,留下她一个人对着怀里辗转难安的人,和那个荒唐至极的“最优方案”。
姬如晦又难受地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卫不辞心头一紧,顾不得跟系统斗嘴。
算了。
她闭了闭眼,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反正……反正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反正姬如晦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把姬如晦脱光这种事,她实在是没胆子做,也不敢做。万一姬如晦清醒过来,估计直接把她砍了都算好的。
那就……脱自己吧。这就当是……让姬如晦占便宜了!
卫不辞咬着下唇,先松开了环抱的手臂。怀里的人立刻不安地动了动,向她的方向靠过来,似乎在寻找消失的热源。卫不辞不敢再耽搁,手指颤抖着,摸索到自己中衣的系带。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冰凉的空气贴上骤然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她动作很慢,一半是羞怯,一半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根本没留意到身旁的动静。
姬如晦因那熟悉体温的短暂撤离而更加不适,昏沉中,竟勉强掀起了一丝眼睫。视线模糊一片,只隐约看见近在咫尺的一片晃动的白,细腻,温热,带着年轻躯体独有的柔韧线条。混沌的脑子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只是呆呆地睁着眼。
最后一件贴身的里衣滑落。
卫不辞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重新抱住姬如晦。
一转头,四目相对。
卫不辞:“!!!”
姬如晦的眼神虽然还是涣散的,带着高烧后的迷离与水汽,但视线却是实打实地落在了卫不辞的肩膀与胸口上。
“啊——”
卫不辞吓得差点从榻上滚下去,一声短促的惊叫挤到喉咙口,又硬生生被她自己用手背堵了回去,只留下一点急促的抽气声。
血液轰的一声全冲上了头顶,她手忙脚乱,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扯过自己刚脱下的、还带着体温的柔软中衣,迅雷不及掩耳地罩在了姬如晦的头上,蒙住了那双让她无处遁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