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柔的两个字,落在卫不辞耳朵里,却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指令。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抱着那个酒坛,顺着屋檐边缘,直接一跃而下。
落地的那一瞬间,醉酒导致的四肢无力让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预想中冰冷坚硬的青砖并没有砸在脸上。
一阵熟悉的、清冷的沉香扑面而来。
姬如晦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从天而降的醉鬼。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胸口一闷,脚下被迫向后滑退了半步,却还是将卫不辞死死地锁进了怀里。
“唔……”
卫不辞的脸颊重重地撞在姬如晦的颈窝里,坚硬的肩骨硌得她生疼。可随之而来的,是那人身上独有的体温和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她从那个冰冷孤寂的深渊里捞了上来。
“殿、殿下……”卫不辞慌乱地想要站直身体,手脚并用地挣扎,却发现姬如晦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
“别动。”姬如晦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一丝轻轻的喘息。
卫不辞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鼻端满是浓烈的酒气和姬如晦身上的冷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熏得她愈发分不清东南西北。
姬如晦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卫不辞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指上,又顺着手指,落在了那沾着几滴酒液的坛口上。
姬如晦的眼神暗了暗。她没有松开卫不辞的腰,只是腾出一只手,覆在了卫不辞握着酒坛的手背上。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肌肤,卫不辞不可抑制地瑟缩了一下。
“殿下……这酒烈,不能再喝了。”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姬如晦近在咫尺的脸,结结巴巴地想要阻止。方才在大殿里,姬如晦只喝了半口就咳得满脸通红。
但姬如晦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就着卫不辞的手,微微低下头,将那染着酒香的唇瓣,准确无误地贴在了卫不辞刚刚碰过的坛口边缘。
卫不辞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眼睁睁地看着姬如晦微仰起头,喉结微动,抿下了一小口那辛辣无比的残酒。
“咳……”
烈酒入喉,姬如晦眉头微蹙,低低地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颊瞬间浮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眼底也漫上了一层潋滟的水汽。
“似乎,比方才更好喝。”
姬如晦松开手,任由那酒坛被卫不辞僵硬地抱在怀里。她借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卫不辞的身上,脸颊贴着卫不辞滚烫的侧脸,声音变得异常慵懒沙哑,“本宫头晕。望舒,扶本宫回去。”
卫不辞浑身发僵,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她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酒精剥夺了她思考的能力。感受着压在身上的重量和那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保护姬如晦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是……”
卫不辞忍着天旋地转的晕眩,战战兢兢地将姬如晦半扶半抱着往内殿走去。
一路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