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辻翠莫名有些警惕,“这是什么?”
“是一场最成功的严寒降临!”凛冬骄傲地仰起下巴。
“这是我实验多年的最得意之作,终于完美实现的永恒冰封刻印!你大可将它理解为是个能造成一场伟大冰冻并能完全静滞冰封内时间的魔导道具。挚友在试验期间帮了我不少忙,还提出了很多设想,我理应与她分享成果。”
阿辻翠:“它能用来做什么?”
“冰封你想冰封的,保存你想保存的。只要冰没有破碎,那么无论多久都随你。”凛冬得意洋洋道。
酒保面无表情地插嘴,“听上去,你好像大费周折制造出了个保存海鲜的玩意儿。”
“什么叫保存海鲜,你怎么不说它能冰封海域?”
“我为什么要冰封海域?我还没疯。而您的智慧倒好像被冰封过一样,大约是从出生那年开始就没解冻过。”
“……”阿辻翠默默拿起盒子,将它妥善保存进了腰间挎包内的夹层。
“嗨!所以我说,难得我们三个能聚在一起,就不能随意谈论些个适宜的话题,非要这么你死我活吗?”科尔登率先叩响了和平共处的大门。
“近来最重要的消息,福尔图那迎来了塔丽萨的外交官,为了增强底气,两边分别寻找了恶龙与凛冬作为后盾。他们用突然降临的暴风雪与一个削平的山峰促成了两方平等而友好的洽谈。当然,有个最新的重大消息,这两位大功臣正叨扰着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喝酒。当然,虽说是喝酒,但一位选择了果汁,一位同样选择了果汁。看来,这便是两位传说中冒险者的独特品味了。”酒保非常平淡地信息轰炸,反手又砸上了大门。
“咳。”凛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汁。
“咳。”恶龙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汁。
“好吧,好吧。”沉默片刻后,科尔登谨慎选择了这次的切入话题。
“日出新皇上任以来一直还算平稳,除了积极推动律法,便是着手训练军队。不过我听说他最近有了其他爱好,开始热衷寻找预言家,或者善于占卜的女巫。”
他指的日出新皇,便是在五年前继位的阿那托勒第二王子。
他原来并不是最佳的帝位继承者,可谁让他得到了幸运女神的偏爱。
阿那托勒实力强悍的第一王子沉迷于对力量的追逐,而后在一次猎龙活动中体验了回灵车漂移,一生只可体验一次的那种。
虽说失去了最佳人选,但第二王子也还算不赖。
或许没可能像他哥日后那般成为个锐意进取的王,但也好歹沉稳耐心,不是个绣着贵族花纹的草包。
他的形象更偏向于实干家,相对于寻找预言家这种虚无缥缈的事,理该更应当寻找能工巧匠与刻印大师才对。
“他无非是想窥视他自身,阿那托勒,又或者整个奥格的未来。”阿辻翠开口。
“而通常,人只会在三种情况下会想提前预知,需要指引,发生突变,或者缺乏自信。”
科尔登:“哦?你觉得他属于哪种。”
阿辻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撑着下巴注视着酒杯中浮沉的光,“推动法律,他在稳固政权。强化军队,他在稳固政权。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固政权。那么无独有偶,我相信他这次突如其来的小爱好也是如此。”
“哼。”凛冬从鼻子里发出声气音,“我怀疑是夜帝那老家伙快不行了。”
“那也不该是预言家。”阿辻翠沉吟片刻。
“现任的压场子快压不住场了,那他该尽快找下一个。该强大的候选者早便有迹可循,他不必通过知晓未来才能找到,再说也不一定来得及。”
“所以搞不好他是想看看他未来的伴侣是何方神圣?毕竟联姻也是稳固政权的好手段。你总得允许一个身心健康的Alpha有这么点好奇心。”科尔登半开玩笑地猜测。
“……”阿辻翠忽然无话可说。
“我该说什么?是该说消息不对等造成了理解偏差,还是该说目光短浅呢,我的两位老朋友。”酒保阴阳怪气地嘲笑着。
“据我所知,他不仅在找预言家,还在找克拉伦斯一族的后人,或者任何曾经有过牵扯的族群。你说他到底在干什么,是要在这其中挑选什么皇后人选吗?”
“哇哦。”科尔登惊叹一声,“还能再假一点?我突然感觉他想做的事有那么点夸张。”
阿辻翠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看来,他是想确认白塔最后的谜底才寻找的预言家。”
“过于谨慎的判断。”酒保并不赞同,“不必将他想象得如此理性,年轻人往往是很莽撞的。”
“好吧,看来他打算直接跳过这步。”阿辻翠心情诡异地沉默了会儿。
“破解白塔之谜从而获得力量吗……我觉得很难成功。假如通过预言家的能力以及可能有所关系的后人就能顺利解开谜底,那它是怎么成为百年来最大的旷世谜题的?我相信每代当权者都有兴趣做这份研究,尽管他们动静不大。”
“所以哪有那么容易,还是做梦快。”凛冬默契地接上回答。
或者有机会穿越回去当面问也行。阿辻翠在心中默默补充。
酒保最后盖棺定论,“鲁莽又愚蠢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