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所有的老友聚会没有两样。三人先是一番互相吐槽,又是吃了某些城市当权者们窒息操作的瓜,顺便穿插缅怀了一下过去冒险小队的旅程,讲着别具个人风格的笑话或者冷笑话。
在果汁与回忆的沉淀熏陶下,气氛变得格外松弛。
不过当提及赫尔德·索恩的存在时,阿辻翠开始不自然地看天看地,视线在天花板与地板花纹间来回游移。
科尔登揶揄地笑,而酒保则发出不屑地冷哼。
“那只狼崽在黑市有点名气,有一阵他和另外一只冷血动物联手扫荡过福尔图那的黑市。”他稍作停顿,然后露出讥笑。
“可惜年轻人总是容易自以为是,他们以为的终结不过是连皮毛都未曾接触到的自行避让。”
酒保的意思是,不是他们以为的铲除,而是黑市自己回归了隐蔽。
“有时接触得太深并无好处,我宁愿他只是看见表面。”阿辻翠忽地感叹。
科尔登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有所指,“那不一样,如果是他自己找到了路,那选择不再次隐蔽也未免不是坏事。”
阿辻翠笑了笑,“或许。”
“别担心,我认定很难被吓住。虽然过于无知无畏,但有时也是为数不多的优点。”酒保拐弯抹角地宽慰。
“事实上,我认为在有些情况下一无所知,亦或一无所有才是最安全的状态。”阿辻翠耸肩。
科尔登:“哦,得了吧。”
酒保:“瞧瞧你这怂样吧。”
“我知道。”阿辻翠难得赧然地扶额,“可他说他会保护我,于是我暂时推翻了这个认定。”
“……”
“喂挚友,快回来看看你的学生吧。”凛冬蓦地怪叫一声,“我认定你伤害不了我,我也有夫人!”
阿辻翠:“哦,代我向最厉害的药师黛夫人问好。她赠予我的高浓度静滞剂真的非常有效,非常!”
“所以,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继续赖在这里,既然都有可以遮风挡雨的温暖巢穴。”酒保再也不打算伪装,面露假笑。
“快给老子滚呐!”他发出了死亡咆哮。
第52章在手边才是对的
与来访时的趾高气昂不同,塔丽萨的外交使团在离开时选择了低调。
从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天气灾害那儿得来的消息。
“没得什么便宜,两方都没得什么便宜。”这位大人物看上去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塔丽萨没拿到附属港,福尔图那也没能完全摆脱经济压制,不过……”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闻了确凿的小道消息,说这次会谈拉锯是某幸福城城主自上台以来最强势的一次。能和某个老狡猾正面对线到这种程度已经算占了上风。哦,或许托了某只喜欢绿宝石的恶龙的福。”
科尔登·弗罗斯特说这话时保持着迷人微笑,显然对此次的平局非常满意。
阿辻翠知道凛冬并不情愿自己成为一个震慑外敌的人形兵器。可出于佩戴着塔丽萨家族姓氏的立场,他不得不作出如此选择。
他生来不喜欢这些交易游戏。如果可以,他宁愿背起简单的行囊去全世界冒险。
“或许恶龙不该降落。”科尔登在告别福尔图那前这样说着。
他站在山峰上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正倒映着天空,那是并不复杂的澄澈。
“但如果有人能接住,我想也未尝不可。”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阿辻翠。
“他能接住你吗?”
阿辻翠想了想,“……或许能吧,我不确定。”
“记得看准时机,我可不希望你从天上摔下来。”科尔登笑了一下。
“那么再见了,朋友,下次再见。”他最后说着,张开了双臂。
事实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次再见。
阿辻翠这般心想,与老友凛冬短暂拥抱了一下。
“下次见面时,可别轻易被我打败了。”她微笑道。
“哦得了吧!”凛冬怪叫一声,“这说不准,指不定下次我会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