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可以,老太太都想把曲容的嘴封上。
偏偏她还得靠曲容才能得知信上内容。
曲容垂眼看信,唇瓣微微抿紧。
老太太仔细瞧她脸色,身子跟着倾斜过来,“明儿在信上说了什么?”
曲明在信上说了很多,但曲容不想跟老太太讲,只挑了些对她有利的说,“曲明说他已经查到郑二雇凶杀人的线索,且有两个重要人证已经在押送到陈河县的路上,这几日就该到了。”
今日的劫匪加上曲明送来的人证,她离拿下郑家的生意已经不远了。
曲容的目标从来不是郑二这个人,对付郑二也不是为了给谁报仇,她的眼裏没有郑二,只有郑家那块肥肉。
郑二馋曲家的,她也馋郑家的。
曲容将书信折迭起来,朝老太太递过去,“您收着做个念想?”
老太太本来想接过去的,但曲容这话说得又不吉利,她这个年纪的人了最是忌讳这些,当下收回手没好气的说:
“我要这做什么念想,纸上没一个鬼画符是我看得懂的,等曲明回来了,看我不得狠狠的打他一顿。”
曲容,“那您等去吧。”
老太太不要书信最好。
曲容将信交给丹砂,准备带回去再细细看一遍,然后琢磨一下曲明在书信裏提到的事情。
曲容起身离开的时候,正好跟一把鼻涕一把泪进来的吴妈妈打了个照面。
对上吴妈妈怨恨的眼睛,曲容微微一笑,“让吴妈妈受惊了。”
何止是受惊了,吴妈妈的魂儿都要吓掉了。她实在不愿跟曲容见礼,假装没看见曲容这个人,哭诉着进了正堂,大嗓门的哀嚎着说,“老太太,我差点可就见不到您了啊。”
后面的内容曲容不用听也能大概猜到。
今日起便不好让李月儿再来寿鹤堂学内务了,免得老太太跟吴妈妈将对她的怨气发洩在李月儿身上。
虽不好明着欺负李月儿,但背地裏指定要给她穿小鞋刁难她。
曲容正想着呢,抬头就在寿鹤堂圆门外看见了李月儿,以及她身后小兔子一样蹦过来的藤黄。
曲容微微眯眼,“……”
刚才藤黄见了她还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现在怎么又嚣张起来了?
藤黄给主母福礼,“主母出手就是阔绰,光是跟月儿姑娘示爱就用了十斤的金子,险些闪瞎我的眼。”
曲容,“……”
曲容看向李月儿。
李月儿仰头看天。
……她是说在主母耳边给藤黄吹枕边风,让主母不要生藤黄的气,可藤黄要是上赶着招惹主母,那她就是吹岔气了,也安抚不了主母的火气啊!
毕竟主母脸皮“薄”的很,不喜欢旁人把她的私事拿出来讲。
藤黄哼哼着看向丹砂,“你连这事都瞒着我,亏得咱俩一个被窝睡觉,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去跟晓晓姑娘挤一床。”
丹砂,“……”
主母身边最信得过的人就是她跟丹砂了,这事没经她手,那必然是经丹砂的手去办的。
天杀的丹砂,瞒她瞒的可真严实,一个字都没跟她洩露。
丹砂轻声解释,“主母说你跟月儿姑娘走得近,怕你一高兴说出去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藤黄开始捏着下巴反思。
藤黄,“那不怪你了,晚上咱俩还一起睡。”
丹砂垂眼,默默红了耳朵,想提醒藤黄不要把这事挂在嘴边,主母跟月儿姑娘听见会多想的,但对上藤黄坦荡的眼神,又觉得没有提醒的必要。
藤黄姿态亲昵的挽着丹砂的手臂,手指螃蟹钳子似的掐上她大臂内侧的嫩肉,威胁的姿态,“还瞒了我什么?”
丹砂,“……”
该怎么说呢,是从明家祖宅说起,还是从结发同心开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