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睨她,语气理所应当,“自然。”
李月儿高兴的咬着唇瓣,想亲亲主母的嘴巴,又碍于在人前不好同她表示爱意,便乖顺的福礼,软声应,“好。”
她带上藤黄去小厨房忙活,丹砂留下陪曲容去寿鹤堂。
正堂裏,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双手搭在凤头拐杖上,抬脸眯眼瞧曲容,“吴妈妈说,曲明让人捎带了书信回来?”
曲容从丹砂手裏接过信,往前走,递给老太太,“就在这儿,还没拆开呢,您先瞧瞧。”
这还差不多。
老太太心底激动,面上却故作沉稳的将拐杖递给吴妈妈,伸手接过信。
信封上的笔迹的确是她孙儿的。
老太太扭头看曲容,正要跟她说话,却瞧见曲容慢条斯理的坐在了她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
正对着正堂大门方向的主位共有两把座椅,以左为尊。
她坐在了左边,曲容今日,却坐在了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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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你是要反了天吗?
主母:我是要换片天
第70章再馋今天也吃不到了。
曲容是小辈,是晚辈,是她名义上的孙媳妇,她就该坐在下位,以侍奉上位的姿态侧身仰视她。
就算是现在宅子内外是曲容在管,她也没有资格跟自己平起平坐。
老太太瞬间打开书信的心情都没了,侧眸看向曲容,连着刚才在院子裏的账一起跟她算,“这个家,现如今你还只是暂且当家做主,你便分不清老幼尊卑,认不清自己是谁了?”
老太太将书信掷到手边桌几上,书信在桌面上滑到曲容肘边,“我还没死呢。”
有她活着一日,这家便由不得曲容母女横行,这满宅子的金银富贵,便全是她孙儿曲明的,跟曲容母女无关。
曲容做得再多,手裏再握着所谓的实权,依旧是个给曲家做事的贱婢,是曲家的下人管事,永远也不会是主子!
曲容伸手拿出桌上的信封,直接拆开,抽出信纸,空信封扔回桌上,“我可没盼着你死。”
曲容扭头对上老太太阴沉沉的眸子,不急不躁的调儿,慢悠悠说着,“你就是长命百岁也碍不着我什么。”
她这无所畏惧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老太太。
“混账东西!”老太太手掌拍着桌面,震的信封颤动,“你要知道,没有我点头,没有我的印,曲家的银钱你半分也动不得!”
她冷笑连连,“我用你,是你的福气,你别蹬鼻子上脸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曲容将信上内容扫完,把信件又折迭起来塞回信封裏,“哦?既然家财全是您孙儿曲明的,那你去找他回来。”
曲容两指夹着信,侧身,单手朝老太太的方向递过去,微笑挑衅,“顺着信上的信息,去把他找回来啊。”
老太太,“你——”
明知道她看不懂那些鬼画符,偏要用这事拿捏她。
曲容笑起来,垂眼将信扔在桌面上,“你知道为何你看不懂吗,因为曲明恨你,他不想让你看懂。”
曲容抬脸看她,“你听清楚了吗,你最疼爱的孙子,恨你。”
曲明这辈子过得最肆意痛快的日子,也就是这几个月了吧。
老太太被戳中了伤处,脸色阴沉的吓人,双手攥着扶手,喘着粗气瞪向曲容。
曲容学她,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掌心轻柔抚摸,“这位置就是好,坐在上面即便大声说话都更有底气。”
她侧头看老太太,“怪不得祖母你身子硬朗中气十足,想必身下的那把椅子更是‘大补’。”
她、她还惦记起她身下的这把椅子了?
老太太伸手指曲容,话都没说呢,曲容就已经收回目光不看她。
曲容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抬手震袖端在身前细细整理袖筒。她虽没打算去见李月儿的母亲,但送她回书院的时候要是碰到了,她自然要下去见礼,衣袖不整可不是她对待长辈该有的仪态。
“祖母刚才也说了,宅子内外暂且是我当家做主,既是我为主,那自然要事事听我的。我不是曲明,不喜欢当个傀儡,更不喜欢有人替我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