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谨慎细心的人,要不是人祸,也不会出那样的意外。
这些日子,曲容虽不用窝在书房裏跟账本算盘为伍,但也并非只躺在外头两手一摊的晒太阳。
她白天看书,晚上光线不好不想伤了眼睛,才收起书逗李月儿玩玩。
或是带她泡温泉,或是烤肉,或是只在床上。
没人来扫兴,两人过了个热闹喜庆的年,甚至守岁守到子时末。
后面李月儿酒劲上头加上实在熬不住了,她俩这才回屋睡去。
大年初一,百无禁忌,万事皆宜,可以睡到自然醒。
李月儿醒来的时候太阳光线都从窗棂透进来,落在裏间的圆桌上,约摸着都快晌午了。
她抽了口凉气,一骨碌坐起来,看向躺在身边才刚睁开眼的主母。
李月儿眼睛慢慢亮起来,跟看见了财神似的。
曲容微微眯眼瞧她,嘴角也隐约抿出浅浅弧度,“嗯?”
她明知故问!
年初一的习俗是小辈给长辈拜年,长辈给小辈发红封,小时候这是她一年裏唯一能攒到大钱的机会!
主母年纪虽小,但身份为长,所以今日她要给庄子上的所有人发红封,也包括她。
李月儿根本来不及穿戴整齐,只松垮的系上中衣便朝曲容身边一趴,屁股高高撅起,额头磕在曲容手背上,娇滴滴的拜年:
“妾请主母安~”
她抢占了天时地利的先机,说不定能得个金元宝~
曲容脑袋枕在枕头上,侧眸瞧她,手指捏住李月儿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
李月儿媚眼如丝,乌黑长发披散肩头后背,微微耸肩,衣襟半开,酥白半露,水润的眸子做出勾栏样式,勾勾搭搭的看着她。
曲容笑,“赏。”
李月儿往她身上一扑,开心的很,“谢主母赏!”
曲容将早已准备好的红色绣了金元宝的荷包从枕头下面抽出来,拎着放进李月儿朝上摊平的双手之中。
好姿色,赏一文。
李月儿,“……”
李月儿从红荷包裏倒出一枚铜板的时候,捏着反复看,有些难以置信,“金的?”
主母,“铜的。”
主母指着荷包上的绣样图案,“这个颜色的才是金的。”
李月儿当然知道。
她懂刺绣,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上面的只是普通的黄线,并非金线,所以主母这话只是单纯教她辨认黄金颜色。
她幽怨的捏着铜板看向主母,她是不认识金色吗,她是不相信主母会这么抠搜。
正巧藤黄过来敲门,李月儿才不情不愿的从主母身上爬起来。
院子裏一众丫鬟仆从已经站好,甚至搬了两把椅子出来。
背对着门正对着庭院的那把圈椅是主母的,苏柔坐在下首位置。
藤黄跟丹砂站在苏柔对面,时仪晓晓站在苏柔旁边,管事一家则站在藤黄丹砂的下首处。
林木及其家仆们,则等在外院。
李月儿随主母出来。
外头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格外舒服,如果今天自己的荷包再重一点,她会更舒服些。
主母整理衣袖,缓慢坐进圈椅裏,抬眸朝下看,挨个接受大家的拜年。
李月儿觉得主母抠搜的很,就只给她一文。
可她往下打赏藤黄丹砂跟庄子上管事一家的时候,出手却是每人二两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