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下午散学回来时,藤黄才说,“主母半刻钟前醒的,还没起。”
几乎睡了一天,晌午饭都没吃。
李月儿推门进去,隔挡的帘子已经撩开,只是裏间还没点蜡烛,光线同院裏一样,是黄昏的天色。
跟上午不同,上午李月儿怕弄出声响,注意力全在床帐裏的主母身上,这会儿主母醒了,她就不用那般小心谨慎。
主母头发依旧散着,却是靠坐起来,手裏拿着信件,正认真看着。
李月儿没立马凑上去,而是到桌边倒水喝水,她眼睛随意扫,正好从衣柜边扫过。
衣柜旁边的红木箱子上好像放着个灯笼,笼纸几乎全没,只剩骨架勉强撑起形状,显得甚是狼狈可怜。
主母,“看什么呢?”
李月儿收回目光朝主母看,主母已经将信件塞回信封裏,正静静的朝她望过来。
李月儿重新倒了杯水给她拿过去,递到她嘴边喂她,“看那个灯笼,你做的?”
毕竟主母手艺一般,画都画的寻常,灯笼做成这样也不奇怪。
曲容自己接过杯子,眼睛没看灯笼,只看李月儿,“捡的。”
怪不得呢。
李月儿笑起来,“主母心善,灯笼破成那样都捡了回来。”
破吗?
曲容看过去,好像是破破烂烂。
兔子灯笼只剩竹条骨架,黄昏橘红落寞孤寂的光线透过窗纸披在她身上,可怜又怪异,没人会喜欢。
曲容,“扔掉吧。”
李月儿,“扔它做什么,修修补补还能看。”
她看向主母,“交给我就是。”
曲容挑眉。
李月儿跟她打赌,“那我要是修补好了,主母赏我一文钱如何?”
曲容阔绰的很,“曲家赏你了都行。”
李月儿眨巴眼睛,故意试探,“我不要曲家,主母把身契赏我就好~”
主母毫不犹豫,“休想。”
李月儿,“……”
李月儿就知道!
她朝主母怀裏扑过去,双手环着主母的肩膀,咬她下唇瓣。
主母只是笑,一手将手中水杯拿远,一手搭在她腰后,低头垂眼问,“洗漱了吗,又穿外衣上床。”
至少她这次没说“上我的床”。
李月儿眼睛弯弯,坏心眼的摇头,“没有,刚从外面回来,一身风尘跟寒气。”
主母,“……”
李月儿继续,“其实早上也是。”
她早上甚至还这样跟主母在被窝裏亲吻腻歪躺了半个时辰呢。
主母,“……”
曲容掀开被褥下床,“让丫鬟来换一套,晚上睡新的。”。
李月儿说要帮主母修灯笼,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第二日她就开始准备工具,期间苏柔见她忙活,还指导了两句。
就这,李月儿都修了四天。
晚上,曲容洗漱完才从净室出来,就见李月儿双手背在身后,眼睛明润水亮,狗狗祟祟的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