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微笑着抬眼看她,手指像螃蟹钳子一样,轻拧她的侧腰,“那我想你,我天天都想你。”
曲容垂眸瞧她,这才慢慢应了句,“好。”
她替李月儿将发髻整理好,再整理自己的衣襟,“山长还在外面等着你……”
李月儿歪头,眨巴眼睛,食指在她怀裏游走,“要是没等着的话,你是不是就把我压在箱子上——”
她的嘴巴被主母捂住,李月儿亲吻她掌心,眉眼弯弯。
不过两人收拾整齐,丫鬟们进来抬箱子的时候,曲容当真仔细看了眼那箱子的高度。
好像,挺适合做的。
尤其是晌午前,阳光正好透过窗纸照在那箱子上,若是做的话……
李月儿看过来,曲容瞬间别开目光。
见李月儿的视线不依不饶,曲容红着耳朵,牵住李月儿的手往外走,在进入正堂前,再松开。
她俩到的时候,藤黄还没过来,显然东西还没收拾完。
藤黄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要是真收整起来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主要是被别的事情给绊住了脚。
藤黄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丹砂就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她往哪裏走,丹砂就往哪裏走。
直到藤黄进茅房前,转过身问,“你也小解?”
丹砂,“?”
丹砂抬头,看清地点后,往后退了半步,“我不需要。”
藤黄进去又出来,甩着两只湿漉漉的手,“你帮我收拾东西吧,我不会整理。”
丹砂从袖筒裏掏出巾帕,停在藤黄面前,握着她的手腕垂眼给她擦手指上的水,“好。”
藤黄盯着丹砂看,忽然说道:“书院裏应当有好多学子吧?”
丹砂,“嗯。”
她给藤黄把每根指缝都擦干净,才握着潮湿的巾帕,随她一起朝小院走。
藤黄脚步轻盈的很,两只手背在身后,像只翩跹的黄色蝴蝶。她飞到哪裏,丹砂的目光就追随到哪裏。
藤黄,“那我可要在书院裏好好看看。”
看什么?
丹砂脚步微顿,然后又抬脚继续朝前走。
看什么藤黄没继续说,可各种答案在丹砂心头无声疯长蔓延,将她的整颗心缠绕绞紧,憋闷的难以呼吸。
藤黄的房间每天都是她过来整理收拾,所有物件摆放的位置,藤黄自己可能都没有她清楚。
行李包袱摊在桌面上展平,丹砂依次给藤黄放上面放衣服,先是鞋子包好单独放,再是外衫后是裏衣最后是小衣,每一套全都搭配好,穿的时候不用费心想着如何相搭,拿出来就能穿。
衣服带四套,够她换洗用了,丹砂甚至连藤黄偷懒一天不洗衣服,以及天气不好衣服当天没晒干这两种情况都替她考虑进去了,四套,刚好。
首饰发带要带,她涂抹脸蛋用的脂粉瓶膏要带,这些放进小箱子裏,免得她提起来不知轻重乱抛乱甩的撞碎了。
回书院后会比在曲宅更自由,月儿姑娘说不定会带她出门玩耍逛街,那银钱也是要带上的。
怕藤黄的银钱不够花,丹砂低头把自己的荷包也解开放在裏头。
丹砂将包袱系上,“等夏日宅子裏裁剪了新衣裳,她们给月儿姑娘送的时候,也会将你的那份带去,这些只留你春日穿。”
她整理这些的时候,藤黄就坐在梳妆臺上荡着腿吃糕点,听见她说完,也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丹砂轻柔的理顺包袱上的褶皱,手指抚过之处,意外瞥见上头有一小块颜色稍浅,应当是洗褪色了。
丹砂皱起眉。
她自以为对藤黄身边的任何事物了如指掌,直到此刻才发现褶皱裏的褪色,以及藤黄突然的决定。
她背对着身后的藤黄,犹豫了一瞬,才垂眼低声小心问,“你要跟月儿姑娘回书院住的事情,为何没跟我提过啊。”
她又不会拦着她,她只会提前将东西给她准备的再齐全一些,免得她出门在外吃苦。
藤黄,“你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