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将拐杖放到一旁,掀开被褥上床躺着,任由吴妈妈将床帐落下,舒服的闭上眼睛展开眉头,“你去安排吧。”
吴妈妈,“是。”
李月儿是四月中旬离开的曲宅,曲宅新买进来的丫鬟们是四月二十进的院。
曲宅内务没人打理,偏巧这个时候,苏柔竟主动说愿意帮她打理一段时间的内宅,条件是要留在曲宅裏住,却不准时仪进来。
曲容,“?”
丹砂也抬脸看向坐在下首位置的苏柔。
在她看来,苏姐这两年可谓是事事替时仪着想,就算是关系再好的继母跟继子,也很难尽心尽力做到这个份上。
怎么今日却说不准时仪进来寻她?
对于此刻的曲容来说,苏柔的请求完全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不管苏柔跟时仪这对名义上的母子二人在闹什么别扭,可对于当下的曲容而言,事情与她百利无一害。
曲容根本不问苏柔住多久,也不问苏柔跟时仪之间到底怎么了,只吩咐丫鬟们立马给苏柔准备房间,同时叮嘱门房莫要放时仪进来。
等苏柔出去后,丹砂才道,“家主不问问?”
曲容疑惑,“问这做甚。”
她现在需要有人帮忙管院子,而苏柔刚好能来管院子,那就够了,要是多问两句给苏柔和时仪问和好了,她岂不是自寻麻烦。
而且苏柔能因这事找她,便是知道她不会多问。
曲容,“回头你让苏柔多盯着点寿鹤堂,我那祖母太安分了,不像是她。”
老太太作妖最好,她正想寻个由头拿住她呢,免得日后李月儿嫁进曲宅成了她名正言顺的晚辈,她以长辈姿态刁难李月儿。
丹砂,“是。”
丹砂跟着家主往外走,见她又去坊子上,不由抬头抿唇,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月儿姑娘带着藤黄离开曲宅都快半个月了,家主真不去书院裏看看吗?
可家主不开口,她也不能说,只得压下想念认真做事。
要不是了解家主的性子,丹砂都要怀疑家主心底是不是已经将月儿姑娘忘了,这才不提不问也不去看望。
丹砂在想什么,曲容知道,但没理会。
有苏柔帮忙管理院子,曲容倒是能安心处理坊子上的事情,甚至有时候直接住在坊子裏不回来。
日子就这么过了小半月,眼下已经五月份,就在曲容快要压不住性子去寿鹤堂主动找事情的时候,晚上戌时,苏柔将两个丫鬟领到她跟前。
曲容已经浮躁到嗓子眼的心,又慢悠悠落回肚子裏。
总算是抓住老太太的尾巴了。
她面色跟平时没什么不同,甚至端起茶盏优雅沉静的抿了口,“怎么了?”
苏柔坐在旁边,目光看向站在屋子中间的两个丫鬟,柔声道:“你们自己讲吧。”
两人丫鬟彼此对视一眼,然后怯生生的抬眸朝家主看去。
家主冷眼看过来。
两个丫鬟吓得一哆嗦,提着衣裙就跪下了,哭求着:
“求家主原谅,本不是我们想这么做,是寿鹤堂的吴妈妈她拿了银钱诱惑的我俩,说只要在您屋裏发现了什么异常,或是搜到了什么证据,便立马告诉她,到时候还会有重赏。”
曲容,“她让你们搜什么证据?”
一个丫鬟低着头说:“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让我们打听去年大雪那几日,您跟月儿姑娘是否在后宅裏,以及有没有派身边的丫鬟们出去办过什么事情。”
她们刚进曲宅,根本不知道月儿姑娘是谁,就因为不知道才会有丫鬟们细细同她讲。
这丫鬟也聪明,便顺势多问几句,比如月儿姑娘喜欢出门吗,天气不好也会出去吗,是自己出门还是同家主一起啊。
苏柔就任由她们探头探脑的问,直到今日,两人偷偷摸摸在假山那边见完吴妈妈后,她才带人从暗处出来,将她们当场拿下。
两个丫鬟被抓个正着,连狡辩都无从狡辩,只得老实承认。
苏柔抬手轻抚裙面,温声说,“你要的老鼠尾巴我替你抓着了,其余的事情是你曲宅裏的私事我就不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