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起身要往外走,走之前抿唇皱眉回头,“眼下该抓的已经抓着了,事情若是今夜能办完,那便快些将李月儿接回来,我怕她日子过得松懈惬意,会将学过的东西全忘了。”
到时候她辛辛苦苦快一年,李月儿学了东边忘西边,岂不是坏了她的招牌。
曲容轻嗯一声。
待苏柔出去后,两个丫鬟面对着曲容瑟瑟发抖,怕家主连夜将她俩发卖出去。
谁知道抬起头偷偷看,却发现家主气定神闲,甚至脸色都比方才初见时好看。
曲容心情极好,将茶盏轻轻放下,甚至声音算得上温和的跟两个丫鬟说,“走吧,带你们去见见老太太。既然你们人在松芯院心在寿鹤堂,那以后就留在寿鹤堂伺候吧。”
丹砂扭头看家主,“?!”
跪着的两个丫鬟不了解家主的脾气,她却清楚。
家主平时话少又犀利,今日能这般好脾气说上这么一段话,应当是很高兴了。
是因为快要去接月儿姑娘回来了吗?
丹砂一想到这个可能,人也跟着精神不少。家主有家主想见的人,她有她想见的。
主仆两人脚步轻快的朝寿鹤堂走去。
甚至去之前曲容就已经让人事先知会了老太太,免得她过去后老太太装作已经睡下了,拒绝见她。
初夏五月,哪怕戌时天色都算不上全黑,只不过寿鹤堂裏灯火通明,早已点了灯。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品着饭后茶,瞧见曲容过来,眼皮子都没抬。
反倒是她身边的吴妈妈,在看见曲容身后的两个丫鬟后,脸色微变,挪动脚步朝老太太身后走了走。
曲容轻车熟路的坐在另一把主位的椅子裏,示意两个丫鬟将她们在松兰堂裏说过的话,当着老太太的面再说一遍。
几乎丫鬟刚开口,吴妈妈就冲出去,一巴掌扇在丫鬟的脸上,“胡说个什么!”
丫鬟被打了也不服气,见主子们没有开口呵斥的意思,当下就跟吴妈妈拉扯起来。
场面一时间热闹的很。
直到老太太将手中茶盏重重磕在茶几上弄出声响,一打二勉强不落下风的吴妈妈才抬手整理发髻走回来,甚至扭头呸了一句,“贱皮子,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这话不止在骂这两个丫鬟,更是老太太借吴妈妈的嘴骂曲容。
曲容笑了,“她们拎不清自己的斤两,想来吴妈妈也拎不清,但有一点还请妈妈记住,我想让吴妈妈你明日几斤几两重,你明日就能几斤几两重。”
吴妈妈腿都软了,讪讪道:“家、家主,大晚上的莫要说这种笑,怪吓人的。”
曲容面无表情的看她,“我瞧着像是会说笑的人吗?”
所以她说这种话才更吓人啊!
吴妈妈脸色大变,求救的看向老太太,就差说“老太太您倒是说句话啊”!
她这些事情,可都是为了老太太干的啊。
老太太没辜负吴妈妈的期盼,扭头看曲容,“你想干什么直说就是,吓唬她做什么。”
曲容也不兜圈子,话说得很直接,“我想让您消停一些。”
曲容,“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冲着我来,是李举人还是曲明,只要你敢问,我必知无不言,在曲宅裏,在自己家,祖母跟我之间何必这么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让下人来我跟前找证据呢?”
老太太阴沉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同时目光狠狠的盯着曲容,警告她不准乱说曲明的事情。
曲容嗤笑,“您怕,我不怕。”
“您年纪大了听不懂我说什么,那我只得说得再直白些。”
曲容,“眼下曲家已经在我手裏,我劝您消停些。看在您也曾为曲家家业劳心费神的份上,我这次不跟您计较,可祖母,这是最后一次。”
“您年龄也不小了,以后便留在寿鹤堂裏安心的颐养天年吧。外头的事情,我来管。”
老太太瞬间反应过来,掌心往茶几上一拍,喘息着厉声问,“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将我囚禁在这寿鹤堂裏?”
曲容没反驳,只道:“既然您跟吴妈妈喜欢这两个丫头,以后就让她们留在您跟吴妈妈面前伺候,至于陈妈妈等人,为曲宅操劳数十年,也该回家养老了。”
她不止把老太太困在寿鹤堂裏,还把老太太身边除了吴妈妈以外的几个忠仆全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