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站起来,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袖筒,“您是曲家长辈,日后我虽会养您,却不再敬您,好自为之吧祖母。”
老太太气到几乎晕厥,人刚站起来两眼就是一黑,又跌回身后的椅子裏。
吴妈妈吓得脸色苍白,大声呼喊,“请大夫,去请大夫!”
气血攻心晕了过去而已,老太太身上没有其他毛病,现在被她气一气死不了,日后被吴妈妈跟那两个丫鬟气一气也不碍事。
曲容不管身后的兵荒马乱,只同丹砂说,“丹砂备礼,明日去书院。”
丹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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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砂:为什么不今晚去
主母:今晚我要好好泡澡[害羞]
丹砂:……
第90章夜裏流水。
毕竟李月儿住在书院裏头,两人又是订下婚约但还未到时间成婚的正经妻妻,哪怕曲容再想见李月儿,也不会深夜上门。
这是她俩订下关系后,她第一次登门拜访,总要挑个晴天白日,备齐礼物,做足了礼数,才能让山长挑不出错,也能给够李月儿脸面和尊重,让外人知道今日是她亲自上门“请”李月儿回去。
而且曲容到书院后,也不能急着去见李月儿,而是先跟长者打招呼见礼。
下马车的时候,曲容余光瞬间瞥见林木拎着包袱站在旁边,便说,“你要是急着见明姨,就先过去,我这边不用你跟着。”
秋姨给明氏做了身新衣裳,让林木带来。
林木虽感激家主的体贴,可家主这么关心他们母子,那他当下更不能走了啊,“家主,不妨事的,我跟您一起去见完山长再见明姨也行。”
曲容,“……”
曲容多看了林木两眼。忠厚老实任劳任怨,就是没什么心眼。
她就差把话给林木掰碎了说了。
唯有林木先去见明姨,李月儿才能知道她来书院了,才会提前跑过来寻她。
林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闹了个脸红,抬手一拍脑门,“我,我这就去见明姨。”
曲容心底松了口气,带上丹砂跟一众拎着礼物的下人,朝山长夫妇院裏走去。
跟林木比起来,明氏几乎瞧见林木过来的那一瞬,便知道曲容应该也来了,当下就使唤李星儿去叫醒李月儿。
住在书院裏除了见不到主母外,对李月儿来说简直是世外桃源,舒服到日晒三杆都不起。
没了学业困扰,没有内宅诸事,她跟藤黄连市面上有意思的话本子都看够了,闲到无事时甚至想过自己写一本得了。
李星儿推门进来的时候,李月儿觉得她弄出动静过于吵闹,翻过身用被子蒙住脑袋,白玉般的小腿从主母那条睡裙底下钻出来搭压在薄薄被褥上。
李月儿含糊驱赶,“去找藤黄玩,我再眯一会儿。”
李星儿两手攥着床帐,只将脑袋钻进去,人往床边一趴,眼睛亮亮的说,“可娘让我来喊你,说容姐姐来了。”
谁?
谁!
李月儿回过神,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边用手把床边碍事的妹妹推开,边从床上往下滑,她趿拉着软底鞋就开始翻衣柜。
夏季的十几套衣裳主母前些日子也让人送来了,还送来好些吃食跟新鲜水果。
除了这些外,李月儿找了半天,都没翻找到主母给她写的信。
两人都一个多月没见了,主母连个只言片语都没让人捎过来,想着她面子薄不好对着下人说想她了,便会跟她写信。
谁知道别说信了,连张纸条都没有。
李月儿一时间都摸不准主母到底是真不想她,还是实在是不够浪漫。
当晚她气的将主母的睡裙套在枕头上,搓揉了好半天,然后……弄湿裙面。
她昨天还跟藤黄说,这两日,挑个傍晚,假装从坊子门口路过,至少见见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