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嫌疑,自然都要查。”谢璇玑微微一笑,“我已安排人手逐一排查,若你想出一份力,我建议你可以从宋家入手。”
宋家……
叶澈心中一动,脑海中忽然闪过那辆紫檀马车的影子,以及看到那淫戏的一瞬间莫名的心悸。
谢璇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道:“宋家老祖是礼法司大宗老,宋首司又执掌礼法司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若要在大狱中做到这一切,宋家比谁都方便。”
叶澈沉吟片刻,拱手道:“宋家在太清京根深蒂固,府邸守卫森严,不知谢师姐有什么好的办法?”
“自然是有。”谢璇玑轻笑一声,“这世上没有铁桶一般的防线,再森严的守卫也会有松懈的时候。”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叶澈面前:“你来得正是时候,后天未时,宋家将在城郊的静华别院举办一场宴会。”
叶澈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详细记载着这场宴会的信息。
宴会名为“金屋赏芳宴”,表面上是宋家公子宋宝山宴请城中名流豪商的雅集,实则是一场极度奢靡的地下拍卖。
拍卖的标的,除了各类珍稀宝物、灵药法器之外,还有从各地搜罗来的绝色女子。
“金屋赏芳?”叶澈冷笑一声,“倒是起了个好名字。”
“宋宝山此人好色成性,偏又好附庸风雅。”谢璇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这种宴会他每隔数月便会办上一次,邀请的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借机敛财的同时,也在编织自己的关系网。”
她话锋一转:“对你而言,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叶澈微微一怔:“怎么说?”
“宴会期间,静华别院对外开放,届时人员混杂,守卫虽多,却难以做到滴水不漏。”谢璇玑分析道,“更重要的是,宋宝山贪图享乐,每逢宴会,必然会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宾客与美人身上,对别院其他区域的关注势必有所松懈。”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叶澈:“这是宋家防御体系唯一对外开放的窗口,若想浑水摸鱼,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叶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有理,只是这种宴会,寻常人恐怕难以入场。”
“这你不必担心。”谢璇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听风阁在城中经营多年,为你弄一个入场资格,并非难事。”
谢璇玑站起身来,那身渐变紫纱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宋家的金屋赏芳宴,对宾客的身份审查极为严格。能够收到请帖的,要么是城中有名望的世家子弟,要么是财力雄厚的散修豪客。你一个陌生面孔,想要混进去,必须有一个完美的掩护身份。”
她转过身,看向叶澈:“我已让人着手准备,为你安排一个『云州丹商』的假身份。”
“丹商?”
“近年来云州丹药生意兴隆,不少散修借此发家,一夜暴富者大有人在。你扮作一个刚到太清京拓展生意的云州丹商,既能解释你的陌生面孔,又能解释你身上的灵石与修为,最是合适。”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令牌,递给叶澈。
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背面则是一行小字:醉梦楼贵宾。
“这是醉梦楼的贵宾令牌,醉梦楼是太清京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与宋家素有往来。每次金屋赏芳宴,宋宝山都会向醉梦楼发出请帖,邀请楼中贵宾前往捧场。”
叶澈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片刻。
谢璇玑神色微微凝重:“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切莫暴露身份。这枚贵宾令牌只此一枚,你一旦进去,我便鞭长莫及,没办法救你。”
叶澈抬头看向谢璇玑,眉头微皱:“谢师姐的修为至少在四境以上,这种事由你去做,应该更有把握,为何要交给我?”
“我自然是去不了的。”谢璇玑摇了摇头。
“为何?”
“其一,我身份敏感。”谢璇玑缓缓道,“太徽道院亲传弟子若出现在宋家的宴会上,必然会引轩然大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其二,金屋赏芳宴最后还会拍卖女子,赴宴的宾客皆是男子,我一个女子进去,是去当货物还是当买家?”
叶澈恍然,倒是他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