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谢璇玑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银丝薄纱,语气稍缓,“这面纱不能随意摘下,易容也就无从谈起。”
“为何不能摘?”
谢璇玑闻言,那双桃花眸微微弯起,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怎么?”她轻笑一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面纱的边缘,“想看看这面纱底下是什么模样?”
叶澈眉头微皱:“我只是就事论事。”
谢璇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眸与叶澈对视:“我是太徽道院这一代唯一的亲传弟子,未来的圣女传人。按道院规矩,圣女容颜不可轻示于人。”
她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凡是见过我真容的男子,要么娶我为妻,要么……便只能永远闭上眼睛了。”
她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怎么样,小师弟,你打算选哪个?”
长明灯的火焰轻轻摇曳,将她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那薄纱之后的面容虽看不真切,单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眸,便足以令人心神动摇。
叶澈面色不变:“谢师姐说笑了。”
谢璇玑愣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
“真是块木头。”她摇了摇头,“暮雪说你性子沉稳,不苟言笑,果然如此。”
笑意微敛,她正色道:“所以这趟浑水,只能你去蹚,我能做的,便是为你铺路搭桥,尽可能降低风险。至于最后能不能有所收获,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叶澈点了点头:“我明白。”
“此行你有几件事要做。”谢璇玑神色凝重起来,“首先,接近宋宝山,探探他的口风,他是宋家这一辈唯一的继承人,若闻婉真在宋家手中,必定与他有关系。”
“其次,趁机摸清静华别院的布局与守卫情况,若日后需要动手,这些情报必不可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谢璇玑的神色愈发凝重,“若闻婉真的在宋家手中,你要留意别院中是否有暮雪的踪迹。”
叶澈心中一震:“谢师姐的意思是……师姐可能也在宋家?”
“只是一种可能。”谢璇玑缓缓道,“你想想看,闻婉是出卖暮雪的内奸,若宋家真是幕后之人,他们不惜冒着得罪女皇的风险将闻婉从礼法司大狱中带走,这说明什么?”
叶澈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眉头渐渐皱起:“说明闻婉对他们很重要,重要到值得让十一人殉命灭口,甚至不惜得罪女皇。”
“不错。”谢璇玑点头,“闻婉既是内奸,必然知道暮雪被藏在何处。有人不惜代价将她救走,恐怕就是怕她泄露什么。”
叶澈心中一凛。
若真是如此,那救走闻婉的人,便极有可能就是囚禁师姐的人。
“听风阁的情报网遍布九州,却始终查不到暮雪的任何消息。”谢璇玑继续道,“我原本以为她被藏在了某个隐秘之地,但现在想来,或许她根本没有离开太清京。”
“若宋家真是幕后之人,师姐很可能就在他们手中。”叶澈声音低沉。
“所以此行,你不仅要探查闻婉的下落,更要留意是否有暮雪的踪迹。”谢璇玑郑重道,“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我明白。”叶澈神色肃然。
谢璇玑点了点头,语气稍缓:“总之,此行以探查为主,切莫轻举妄动,静华别院高手如云,宋家护卫且不说,赴宴的宾客中也不乏修为高深之辈。一旦打草惊蛇,不仅救不了人,你自己也会陷入险境。”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了几分:“还有一个人,你要格外小心。”
“谁?”
“姜承凛。”
叶澈眉头微皱:“姜承凛?”
“东荒四大天骄之首,定衡王嫡子。”谢璇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人被誉为东荒年轻一辈第一人,表面上风度翩翩、谦和有礼,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她看向叶澈:“之前我与暮雪在灵阵子秘境中曾与他交过手,深知他绝非善类。而宋宝山与姜承凛交情匪浅,暮雪失踪一事,我很怀疑与他们有关,只是目前没有证据,不好妄下定论。”
“金屋赏芳宴上,他极有可能出现。你若遇见他,切记谨言慎行,万不可与他起任何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