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那头骤然一静。
“。。。。。。是你啊。”再度响起的声音已经平复许多,却仍带着一丝未消的怅然,“还以为是她终于想通了,肯联系我了,你怎么会有她的神念印记?”
“师父临行前交给晚辈的,说若有急事可与掌尊联络。”
“临行前。。。。。。”洛天心沉默片刻,“前不久,她给我传过消息,说要去渡凡尘劫,让我别去寻她,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也不知道这次什么能回来。”
叶澈心中一紧:“掌尊,师父她究竟怎么了?”
令牌那头沉默了许久。
“你现在还是先专注暮雪的事。”洛天心的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无垢的事很复杂,她没和你说,就是不想让你牵扯进来,等这边了结了再说。”
叶澈还想再问,洛天心已经岔开了话题:“这个时辰联系我,不只是为了问她的事吧,说吧,你那边什么情况了?”
叶澈只好按下心中的担忧:“掌尊,晚辈昨夜潜入礼法司宋家,发现暮雪师姐可能被囚禁在宋府后院。”
“细说。”洛天心的声音微微一沉。
叶澈将昨夜在宋府的发现简要说了一遍。
待他说完,那头沉默了片刻。
“宋家。。。。。。”再度响起的声音冷了几分,“礼法司首司的地盘,好大的胆子。”
叶澈问道:“掌尊,书院能否派人支援?”
“太清京的暗卫,之前因为你师父那一场撤了不少回来,现在只剩两个五境还在潜伏。原本还有一个六境的,但在暮雪失踪那天就一起没了踪影。”
洛天心语气中透着无奈:“我会安排人过去,但需要时间,你先继续打探暮雪的位置,到时候人到了,再实施援救。”
叶澈沉默片刻:“晚辈明白。”
“还有,你自己也要小心。”洛天心叮嘱道,“太清京不比别处,到处都是眼线和暗探。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晚辈会的。”
“去吧。”洛天心的声音渐渐淡去,“有事随时联系我。还有。。。。。。照顾好自己,别让无垢担心。”
话音落下,那道灵识波动便如潮水般退去。
令牌上的银光缓缓熄灭,恢复了原本沉寂的模样。
叶澈将令牌收入怀中,在窗前静立良久。
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师父的事很复杂,掌尊说等暮雪的事了结之后再告诉他。
可究竟复杂到什么程度?
叶澈想起临别时师父苍白的面容,想起她刻意掩在袖底的手腕。
那时他只顾着担心师姐的事,并未多想。
可如今回想起来,师父的状态似乎比她表现出来的更糟。
还有那个怪异的梦,究竟在预示着什么?师父和师姐她们不会真的。。。。。。
叶澈的心猛地揪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他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不能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救出师姐。
其他的事,只能以后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将望月令牌贴身收好,转身推门走出客栈。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叶澈来到了听风阁,径直穿过走廊,来到那间熟悉的静室。谢璇玑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端坐在石椅上等候。
她依然是那身渐变紫纱长裙,裙摆流光溢彩,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银丝薄纱覆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眸。
长明灯的火焰轻轻摇曳,将她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几分神秘与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