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呼啸。
月无垢静静坐在床边,鼻尖萦绕着那股浓烈的腥气。她垂眸,看着那些在身上蜿蜒干涸的白浊,没有去擦,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片刻后,她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的堕仙印开始发热,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种灼热感,几乎和第二次一样。
月无垢睁开眼。
第一次,他的污秽沾染了她的脸、胸口和脚,那种灼热感强烈而明显。
第二次,沾染了胸口和脚,灼热感虽然弱了些,但依旧清晰。
第三次,只沾到了手,热感微弱。
而这一次……又沾到了身上,灼热感重新变得明显。
月无垢垂下眼,看着身上那些痕迹,月光照在上面,泛着黏腻的光泽。
规律已经很清楚了。
月无垢闭上眼,她原以为只是承受一些屈辱,换取破印的机会。可现在看来,若要让堕仙印真正松动,她需要承受的,远不止如此。
她想起叶澈,想起苏暮雪。
腿伤已经好了大半,她能站起来,能走路了。
她睁开眼,看向远处被白雪覆盖的群山。那些山影在夜色中沉默着,像是一道道屏障。
……
第二天傍晚,李根生端着饭进来时,月无垢忽然开口:“你剩下的三个要求,想好了吗?”
李根生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汤水溅出来,洒在他的手上,烫得他一缩,但他顾不上这个。
“仙、仙子,您这是……”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的伤快好了。”月无垢平静地说,“等能走了,我就该离开了。”
“不、不行!”李根生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红了,碗也顾不上放,“仙子您不能走!您的伤还没好呢,要是出去再遇到危险怎么办?外面这么冷,这么大的雪,您一个人怎么办?”
月无垢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窗外,雪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
“仙子,”李根生赶紧把碗放下,走到她面前跪下,“您就留下来吧,俺会好好照顾您的,俺什么都听您的,您别走好不好?俺这里虽然破,可俺能保护您,能照顾您,这么冷的天,外面到处都是雪,您去哪儿?”
他说着,伸手想去抓月无垢的手。
月无垢侧身避开。
“仙子!”李根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俺求求您了,您别走。俺这七年一个人,好不容易有您陪着,俺……俺不想再一个人了,您走了,俺又该怎么办?这么大的屋子,就剩俺一个,俺……”
他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您留下来好不好?俺给您盖新房子,等开春了,俺给您做新衣裳,俺天天给您打猎,给您做好吃的。俺什么都听您的,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起来。”月无垢淡淡道。
李根生愣住,慢慢站起身。他看着月无垢,眼神里满是失落和绝望,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甘。
“仙子真的要走吗?”他的声音很轻,“俺做得不够好吗?俺哪里做得不对,您告诉俺,俺改……”
月无垢看着窗外,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李根生站在原地,拳头握得紧紧的。他看着月无垢的侧影,看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角落,重重地坐在草堆上。
接下来几日,李根生变得沉默寡言。他依旧每天照顾月无垢,但眼神里的光彩暗淡了许多,吃饭时也不再絮絮叨叨,只是默默地端饭送水。
到了夜里,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凑到床边,只是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背对着月无垢,一动不动。
但他的目光却变得更加炽热。
他会在月无垢不注意的时候,长时间地盯着她看。
看她的脸,看她的身体,看她的一举一动。
眼神里有留恋,有不舍,也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贪婪,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有一天傍晚,李根生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