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关心他们?他们把你卖了不是么,我算是知道,他们从哪换来的药了,呵,居然是拿自己的大儿子换的,不过你不是血族么,怎么会是乔纳家的人?”
玖佚没有立刻解释: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已经推测出杰森不是奥兰村的原住民,也是,毕竟披着狼人的身份。
狼人不像血族那样不受欢迎,毕竟他们毛茸茸而且更忠诚,和人族关系更好,但对于普通人而言,狼族依然是比一般种族更危险的存在。
“他们一直不说解药是什么,这让我很生气,所以我把他们都打了一顿,顺便砸了他们的家。
那时候在乔纳夫人的房间里,我看到了一个画着她和一个男孩的画像,好像本来还有另一个男人,但那个男人的位置被、嘶,草,你他爹的!”
蓦地,一道极强的力量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落下,杰森话没说完就被狠狠压倒,脸上挨了一拳,木椅被压倒断裂,麦酒撒了一地。
那可是他咬了咬牙才舍得买的!
怒火瞬间爆发,就在杰森低吼着打算回击的时候——
咻!
忽然,一柄银色的长剑划破空气,直直地横在血族和狼人中间,冷冽锋利的刀刃在灯下微微闪烁着细碎的寒芒。
“不好意思,本酒馆禁止斗殴,做点小生意不容易,大人们多多担待。”
女人的声音温柔似水,淌入那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中。
玖佚金眸已经化作竖瞳,他死死攥着杰森的衣襟,抡起胳膊,青白的手臂肌肉紧绷着,低沉地喘息在两双金眸的交错间此起彼伏。
杰森舔了舔嘴唇,挑衅似的看着他,像在说:你打啊。
虽然脸上和腹部已经挨了一拳。
绿色的血液从嘴角流出,脸侧也开始发紫肿胀。
这混蛋居然砸了母亲的家……
玖佚感觉自己牙根有些发痒,他很想知道杰森对他母亲家到底做了什么,然后一点点还给这个傻叉狼人。
老板娘的剑刃正直直地对着自己,一对二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虽然银质长剑克制他,但他现在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远超普通血族。
只是他不想破坏夕阳城的规矩,如果真在这里把杰森揍了,其他倒是还好,被洛伊克知道就不好了,天晓得那个疯子会做什么。
沉默几秒后,玖佚冷着脸一把推开了杰森。
“咳咳、咳……呸。”
杰森吐出血沫,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渍,依然一脸玩味地看着显然气得不轻的玖佚。
他打不过他,没错,但他知道了这个血族在意什么。
“别那么生气啊,您现在是神使边上的大人物,他那么宠爱您,我可不敢招惹您,要是知道您是乔纳家的大儿子,我肯定好好保护他们啊。”
他对老板娘扯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又刻意对玖佚摆出一副自己是小人物不敢招惹大人物的样子,话语间故意加重了“宠爱”二字。
玖佚啧了一声,从包里掏出钱币把他和杰森的账以及损坏木椅的钱结了,接着就向屋外走去。
他要去冷静一下。
杰森看着玖佚离去的背影,原本扬起的嘴角瞬间回落,脸色阴沉地看着对方。
屋内重新响起欢快悠扬的乐曲,他坐回椅子上,看了看玖佚留下的那杯椰子酒,这酒可比麦酒贵不少。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伤口在隐隐作痛,即使作为狼人已经够皮糙肉厚。
血管还在沸腾,血族刚刚离他太近,要不是这家酒馆好闻的花香,刚才他可能已经忍不住变成狼人撕咬那个血族。
虽然从实力来看更可能是他被那个血族狠狠揍一顿。
杰森不愿意承认刚才他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就被血族正面袭击了,二人的实力差距比他想象的更大,难道也是那个神使……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