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浮的话语在周围的士兵中引起了涟漪,低笑声不断。
这家伙果然不像个贵族,更像个假装贵族的地痞流氓。
这种话对玖佚而言不痛不痒,只是有些不爽,不过……看在洛伊克份上,奥努斯应该暂时还是会留他一命吧。
“喂,小子,那怪物看上你了又怎么样,就算是他也只听命于我,他只是我的一枚棋子而已,可惜现在他在另一艘船上,不过,作为战士们的榜样,他既然看上你了,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奥努斯说完,忽然从他身后踢了他腿腕一脚,玖佚习惯性绷紧身体,直接抬起手肘就向后狠狠回击,耳边很快传来奥努斯吃痛了一声,他心里暗道坏了,果不其然,一个卫兵举起长矛直冲他眉心。
玖佚连忙偏过头,堪堪被划伤了额角,太阳穴顿时撕裂作痛,猩红的血液混合着空气中脏污腐烂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
高处射来三道箭矢,他躲过一个,另外两个分别划过他的小腿和手臂,划开了衣衫,鲜血瞬间染红布料。
该死……不小心没忍住,要撕破脸了吗……
玖佚不得不紧闭左眼,防止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一边防守卫兵的攻击。
他现在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又只有一个人,奥努斯如果真想抓他很容易,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在玩弄他。
“公爵大人,我错了,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玖佚努力表现出自己茫然无措的样子,解决了两三个士兵后便回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龇牙咧嘴揉胸口的奥努斯。
他有些懊悔刚刚下意识打了奥努斯,在睚眦必报的贵族面前,表现得无害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表现得太无害,也会让某些地痞流氓更加蹬鼻子上脸,他暂时摸不清奥努斯属于哪一种。
当然,也还有最糟糕的那种,越反抗越对你感兴趣的疯子,会变得越想看你反抗。
洛伊克是半个这种疯子,另外半个在于洛伊克不仅仅是对他的反抗感兴趣,属于暂时无法形容的范畴。
而奥努斯……
“谁准你个俘虏在我面前站着的,让他给我跪下。”
奥努斯走上前,又往他腰腹踹了一脚,玖佚这次咬着牙没躲,摔倒在地,周围离得最近的十几个士兵得到指令一拥而上,试图让他下跪。
看样子奥努斯只不过是个睚眦必报的贵族。
玖佚绷着身体,没有跪下,甲板粗糙的木渣擦过脸颊皮肤,他侧倒在甲板上用视线死死拽住奥努斯。
“您就算这样对我,也得不到您想要的答案。”
“我想要的答案?”
奥努斯鞋底碾过他的手臂上的伤口。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答案就是,我想看你被这里所有人……”
他弯下腰,呼出的热气打在玖佚的耳畔。
恶心的家伙。
玖佚低垂着眼眸,黑色的瞳孔中并未掀起波澜,他只是毫不意外地意识到,原来这家伙是半个贵族外加半个变态,最低劣的那种。
“你看我的眼神真有意思,让我想起以前我还不是个公爵,只是个小仆从的日子。知道么,我是女仆的孩子,女仆的孩子就是仆人的仆人,而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当年那些贵族看不起我的样子。”
奥努斯捏着他的脸迫使他看向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不甘和愤怒,终于满足地甩开他。
新鲜的血液不断滴落,催化着空气中的残酷与暴力。
奥努斯直起身,看向周围躁动的士兵,故作慈悲,无奈地叹了口气:
“公平起见,你们把手上的家伙扔了吧。”
他要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将俘虏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