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士兵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气。
“见鬼!没看见我在医治病人吗!随随便便开门,病人感染了怎么办!”
巫医突然暴怒,把手上的银针一摔,对着士兵吼道。
船身随着波涛荡漾了一下,巫医撸起袖子就向门口走去。
就是现在!
玖佚终于目光一凝,被捆缚的双腿不断踢动床板摩擦向上,努力去够放在床头的法杖。
“这是公爵的命令,你让开,我要把人带走。”
年轻士兵抵着木门不让巫医关上。
“滚出去!我可是紫袍巫师!我当初被你们公爵请过来的时候可是说好了,救人的事他不许插手。”
巫医气冲冲地说道。
“可、可是,这是公爵大人的命令。”
年轻士兵被巫医的话说得有些犹豫。
“行,不走是吧。”
巫医正要举起右手,突然意识到手里空荡荡,转过身。
“赶紧离开,等我拿上法杖你可就……”
他话说一半,突然哑了声音。
年轻士兵疑惑地歪头,刚要问这位巫医怎么了,巫医的身体便像僵直的雕塑般直直倒了下去,脸上冒出一个个细小的血珠和水珠。
“呼……还好,便宜的法杖不认主。”
窗口前站着身上满是血污的少年,他举着一根朴素的法杖,声音有些虚弱。
空气中的水汽变得沉重起来,法杖顶端聚起幽蓝的光晕,缓慢地凝结成尖锐的水柱,像尖针一样在空中微微颤抖,瞬间对准了转身的年轻士兵。
“你!你……”
年轻士兵张大了嘴,屈折腿发抖,正要离开这里却发现身后也已经布满水珠凝成的尖针。
一息之间,几根尖针便穿透他的盔甲,晕倒在地。
玖佚松了口气,脱力地靠在木墙,身体缓缓滑落。
这具身体里居然积攒了不少魔力,让他得以使用魔法。
不过刚刚使用水系魔法也把他累得够呛。
他缓了一会儿,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拿起刚刚巫医从医疗包里拿出来的纱布紧紧缠好破口,防止感染,鲜红的血在净透最后一层纱布之前终于止住了。
处理好伤口,他顺便用魔法卸了脖子上的铁环,狠狠呼吸了几下空气,重新站起身,看着地面上两具昏迷的身体,扒下那个年轻士兵的盔甲给自己换上,然后又把那个巫医身上一枚紫晶石放进自己的口袋。
巫医身上一共两枚,他拿走了一半,最后拎起巫医的医疗包。
以后不要再当巫医祸害其他人了。
玖佚瞥了眼昏迷的巫医,将医疗包丢到窗外的黑水里,目光又落到地上的士兵,利用最后所剩无几的魔力施展了易容术,紫色的线条在他面部游走,很快他便和那个士兵的长相变得一模一样。
他们体型也差不多,不容易被识破,这是为什么他选择这个士兵而没有选择那个巫医。
他将那两个昏迷的家伙绑了起来,余光瞥见地上的一张羊皮纸,捡起来之后才发现这张羊皮摸起来怪怪的,质地比羊皮更加粗糙,倒是更像……
涂抹了颜色的人皮。
玖佚看着那个吟游诗人公整娟秀的字迹,忽然低声道:
“赌徒,你们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