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视若螻蚁、不值一提的漠然。
司马神禾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冷,哪里还敢有半分寒暄或敘旧的心思?
她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枚被层层禁制保护的留影石,双手捧著,恭敬地奉上。
瑶簫纤细的手指凌空一摄,留影石便飞入她掌心。
隨即,她面无表情地向留影石中注入一丝灵力。
光芒投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清晰的光幕。
那个让她爱了、恨了、怨了、念了三百多年的男人身影,出现在光幕中。
依旧是那张,俊朗到近乎妖异的脸。
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贱兮兮神情。
岁月似乎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增添了更深的威严与……
一种让她心头髮堵的、陌生的沉稳。
他对著留影石,一字一句,发下了那个恶毒到极致的天道誓言。
助她突破大乘……
放她自由……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带来剧痛的同时,也带来一种近乎虚幻的灼热希望。
光幕消散,留影石的光芒黯淡下去。
密室,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瑶簫握著留影石,久久没有动作。
司马神禾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瑶簫师姐此刻,正处於某种剧烈而危险的情绪风暴中心。
不知过了多久,瑶簫终於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终於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司马神禾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不耐和漠然。
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仿佛要將司马神禾,从皮到骨都看透的锐利。
司马神禾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心中警铃大作。
在瑶簫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所有偽装。
那些小心思、那些算计、那些隱藏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巨大的压力,让她双膝不由自主地一软……
“噗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来。
她额头触地,姿態卑微到尘埃里。
瑶簫看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司马神禾。
精致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像是在嘲笑对方的软弱,又像是在自嘲。
她没有让司马神禾起来,也没有立刻交代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