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是一双云袜,用天蚕丝混著冰綃织的,衬在靴子里,走路会舒服些。”
“瞧你那袜子,都快磨穿了。”
鞠宝狗呆住了,颤抖著手接过。
锦囊触手温润细腻,还带著她身上清冷的甜香。
“我……我……”
他涨红了脸,想说谢谢,想说自己是谁……
想问她为何,对自己这个“粗人”如此……
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她太美了呀……
瑶簫却已不再看他,转身坐回榻上,重新抱起古琴。
指尖流泻出一串清冷的泛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一时兴起的隨意施捨。
“出去时记得带上门。”
她垂眸拨弦,紫发从肩头滑落,侧脸在黄昏光线下,美得不真实。
他甚至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
但那双云袜,和那张在黄昏光晕中,精致淡漠的侧脸……
从此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烙印与执念。
他动用血魔宗的暗线,很快知道了她的名字——
瑶簫,丽春院的花魁。
也是合欢宗早已內定的、下一次开山门就要接引的“仙苗”。
果然,不久后,合欢宗的飞舟降临,接走了那位惊才绝艷的花魁娘子。
他站在人群外,看著她一袭华裙……
在眾人簇拥与仰望中踏上飞舟,紫发在风中轻扬,再未回头。
他攥紧了怀中,那个绣著紫蝶的锦囊。
十多年后,永夜森林边,他亲自接到了瑶簫。
当时瑶簫浑身浴血、紫眸中燃烧著仇恨与绝望的火焰。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增添了惊心动魄的冷艷。
但那精致的轮廓和那双独特的紫眸,他永远不会忘记。
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拿出那双,瑶簫送的袜子。
“……你还留著?”
“一直留著。”
鞠宝狗贪婪地看著她的脸,像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瑶簫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决然的死寂。
“带我回血魔宗,”
她说:“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