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这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可曹巨基却依旧没鬆手。
他指节稳如磐石,掐著龙阿蛮的脖颈,似乎在等一个明確的服软。
龙綰月看著女儿渐渐发紫的脸色,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那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三百多年了,你对我冷漠无视,我认了!
可孩子做错了什么?
你就为了这个合欢宗的妖女,要当眾如此折辱、逼迫自己的亲生骨肉?
曹巨基……
你怎么可以,渣冷至此?!
曹巨基作为合欢宗第一情深……
他当然读的懂龙綰月眼中,那近乎泣血的控诉与心碎。
他心中漠然。
他从未渴望过子嗣,长生路上,何需后人?
当年是龙綰月执意要留,他承诺会管,已是仁至义尽。
可这三百年,她带著孩子杳无音讯……
何曾给过哪怕一点点,让他尽父亲之责的机会?
如今孩子突然回来,任性妄为,惹是生非,现在竟敢对他动手。
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在追求绝对力量与掌控的他面前……
血脉,从不是放肆的资本。
他那本就淡薄的亲情观念,此刻更是冷却成冰。
顏小米一直紧张地留意著曹巨基的神情变化。
她太了解他了——
那平静表面下,是濒临爆发的躁意与不耐。
龙阿蛮可以出事,甚至可以死!
但绝不能,是因为她顏小米今日这档子事!
不能再等了。
她倏然上前,一把抓住曹巨基紧掐著龙阿蛮的那只手臂。
她的声音里,带著刻意的急迫与担忧:
“够了!我不需要她道歉!让她们走!”
同时手上暗劲一吐,迫使曹巨基鬆开了力道。
龙阿蛮猛地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咳嗽,眼泪混著屈辱汹涌而出。
顏小米看也不看她,转头对刚刚站稳、神色复杂的瑶簫冷声道:
“瑶簫,回你的洞府,老实待著。”
瑶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悸,与某种冰冷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