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落叶归根。
如今,他的女儿竟也走上了类似的道路。
为了一个凡间男子向她这个母亲苦苦哀求!
东婉娘娘只觉得历史的悲剧正在眼前重演,心中从未熄灭的恼火几乎让她失去了理智。
“我一定要救他,你们不管,我便自己去!”
“东凤!不愧是他的孩子……你若是回凡间界,我就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东凤猛地抬起头,眼中原本的哀求被倔强的火焰取代。
东婉医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痛心,她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你大了,我说的话你是听不进去了!”
“什么时候知道痛了,你就会放手了!”
“好了,母亲。”东陈风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带着属于宗主的威严与长兄的责备:“东凤,你是凤凰。甘心待在鸡窝里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她紧紧咬着下唇,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反驳道:“什么就是‘那种地方’了?!
什么叫做‘一个凡人’?!
凡间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心里清楚。修真界插手凡间,这可是大忌。”东陈风无奈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要么……”东婉的声音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现在就立刻忘了他,斩断这孽缘,洗净凡尘,重归仙道。要么,你就回到凡间。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冰冷的选择,如同两把铡刀,悬在东凤头顶。
一边是生养她的宗门、血脉相连的至亲,一边是陷入疫病的百姓,给予她新生的夫君。
她看着母亲的面容,看着兄长紧锁的眉头和失望的眼神,一颗心痛的发胀。
暖阳天,寒意彻骨。无可奈何。
她只有一颗心。如果只能选一个答案,那就只能遵从她愚蠢但倔强的本心。
东凤深吸一口气,她缓缓起身:
“今日拜别师门亲友,此生应是再无相见之日。我心已决,便向青山不回头!”
“弟子不孝,就此去也。”
她步履踉跄转身,再没有回首。
坚定地走出了紫玉峰大殿,走出了洛仙宗的山门。
东陈风下意识想派弟子追出去拦住她,却被东婉厉声喝止:“让她去!不撞南墙,不头破血流,她不知道回头两个字怎么写!”
“母亲……”东陈风看向东凤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着身旁的东婉。
一滴泪,打湿了东婉娘娘的衣襟,她望着女儿模糊的背影喃喃细语:“让她去吧……”
“……去吧……”
东陈风内心挣扎一瞬,急忙朝林灼渊发了传音纸鹤。
。
林灼渊收到消息时正和江佐年一起拔草。紫玉峰新开垦的药田批给了孟艳箐,他俩守在紫玉峰闲着也是闲着,就来了。
也算是拉着江佐年减肥,省得到时候胖得连陆元宝(陆盼元)都抱不动。
“完了完了,小凤凰铁了心要当凡人了!”江佐年一拍大腿,“我快去拦着她啊!”
“你别去添乱。”林灼渊一把拽住这胖蛋,“你去找孟艳箐,让她多宽慰她师尊。我去找她。”
“哦哦哦!”江佐年赶紧往反方向跑。
东凤跑路了,他老婆是板上钉钉的紫玉峰接班人。他俩天天腻歪在一起不管事儿,当务之急是赶紧问问他老婆的想法。
若是不想当这接班人,他俩今天也得跑路!
林灼渊看他跑了,提气飞向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