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的储物店在潮汐府的生意做得红火,有意想往临近的府城上分号,与潮汐府相邻的蓟州府便是头一考虑开分号的地方。
一来相近多少好管理些,二来老家甘县便在蓟州管辖下,若在那头行些生意,也是好事情。
这几年陆凌偶有往外跑生意,倒是还去过蓟州两回,倒是书瑞,自打那一年从白家出来,便再不曾去过蓟州那头。
此次陆凌要去蓟州踩点,便问书瑞,肯不肯随他一道过去一趟,到时还能一齐去甘县老家看看。
他和书瑞长住在潮汐府,陆钰如今又在京里做官,陆爹和柳氏在任地上,老家那头已有好两年没得人回去看了。
书瑞琢磨了一下,从白家出来,如今成婚几载,连孩子都有了,过去那些事他也早放下了。
手头上的生意下头的管事伙计都得力,要脱手也脱得,思量一二,便答应了陆凌,决定与他一同去蓟州,顺道上陆家老宅看看。
走前,小鱼汤托给了晴哥儿,让孩子在他家中小住一段,整好还有小虎作伴,两个孩子年纪没差太多,素日里玩得在一处。
春末夏初,正是花红柳绿的好时节。
陆凌和书瑞轻车简从,连仆从也没带,两人驾着一辆小马车便出了城。
官道平畅,一路好行。
书瑞戴着一顶小草帽,背靠在马车棚上,暖融融的阳光洒下来,他眯着眼睛剥着只橘,自吃两瓣,与身旁单手掌着缰绳的人喂一瓣。
“咱就这般慢悠悠的驾着车走,哪处好瞧就停在哪处松闲一番。这样的日子可难得~”
陆凌道:“倒是好,只最近的驿站可还远着,按这般行路,入夜都到不得驿站上。”
“不肖怕,这回出来我旁得都没带,收拾了一顶帐篷放在了车里。
先时北边来了个卖帐篷的商户,把货存在咱们的铺子上,我瞧着新鲜,便留了几顶,放了好久了却都没得机会试试。”
书瑞道:“时下正是不热不冷的好时节,在外头扎帐篷住最合宜不过了。到时咱就寻个靠河有水的地儿,在大棵的榆钱树下扎营过夜。”
陆凌往马车里望了一眼,道:“我瞧你好似还带了一口小铁锅塞在了箱笼里。”
“既是出行游景,专吃冷干粮多没劲,我带了锅子,到时挖些野菜,还能吃口热乎新鲜的。”
书瑞得意的扬起下巴道:“我还带了不少香料,一准儿弄得出好吃食。”
陆凌翘起嘴角,听着倒是别有一番趣味,一甩缰绳,将车驱快了些:“得,这便去寻个好地儿扎帐篷!”
两人兴致勃勃的商量着,一路寻看着扎营过夜的地儿,最后在一处地势平坦靠着河溪,长了许多榆钱树和翠竹的地儿上停下。
这时月上岸边的树木和草皮子都已经十分青翠了,河水也见绿,一派盎然之色。
两人才且上河岸边,就捡着三颗水鸭子产下的卵。
书瑞轻轻摇了摇卵,还是上好的,他高兴得不成:“看来晚食有着落了。”
“这鸭卵小,壳见绿,定是野鸭子产的。既然有卵,附近定有野鸭子。”
陆凌看着午间日头正盛,顺势解下外衣,连刀一并丢在了河岸边,预备下河里去摸一圈:“得吃一场足的野宴!”
话音刚落,咚得一声,人便跃进了河里。
不一会儿,两寸长的河鱼,拇指大小的青虾,河蚌,泥鳅,鳝鱼陆续教人往岸上扔。
书瑞赶忙前去捡了来放进篓子里头,又去拾了些柴火,把马车里的锅,刀,香料给取了出来。
又割了点新草,打了些水喂马,再回岸边时,陆凌已经从河里爬起来了,这人的衣裳湿了个透,薄薄的一层里衣贴在了身子上,手上拎着只野鸭子,还真教他逮着了。
书瑞往人结实的腰腹上捏了一下,道:“我把火给生起来,你快去马车里把湿了的衣裤给换下,当心染了风寒。”
陆凌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把鸭子拿给书瑞:“我换了衣裳过来扎帐篷。”
书瑞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把柴捧起,使了火折子点了枯草将火生了起来。
陆凌的声音便又从马车那头传了过来:“怎寻不着我的裤子?你没与我收拾麽?”
书瑞扬起脑袋回复:“哪里没与你收拾,那个长箱笼里叠着呢!你我的都放在一处。”
“没见着我的,全都是你的!”
书瑞皱了下眉,嘀咕了一句笨死算了,扔下手里的柴,过去与他找裤子。
陆凌在马车边上,光着个上身,裤子也脱了,就穿了条大裤衩子,等着书瑞过来给他找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