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LINE已读不回,连邮件都不看。”白兰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我从第二天就开始打电话,已读不回。第三天凌晨我实在睡不着,就想着……算了,直接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
“如果只是睡过头也就算了。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呢?万一蜘蛛还有同伙潜伏在横滨呢?万一那颗宝石的反噬比我想象的更严重呢?”
他看着她,紫眸里罕见地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诚恳的认真。
“我怕你出事了,没有人知道。”
“我怕你醒不过来。”
“所以我来了。”
窗外的阳光在这一刻似乎移动了一些角度。
光束从白兰的肩头滑落,在地板上拖曳出一道斜长的、金色的光带。
月生音保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看着白兰。
白兰也看着她。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隔着午后的光影,隔着四十八小时的沉默和。
太荒谬了。
她想。
白兰·杰索会担心别人?
这个把整个世界当棋盘、把所有人当棋子的男人,会仅仅因为担心,就跨越几千公里从意大利飞到横滨,破解加密门锁,在她的公寓里等四十八个小时?
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他的算计。
一定又是新一轮的布局、试探、诱导。
他一定是想借这个机会加深她对他的亏欠感,从而在后续的合作中攫取更多利益。或者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种“掌控”的快感——看,你逃不掉,你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我。
对,一定是这样。
她暗暗告诉自己。
可是——
月生音垂下眼睫。
她低下头,将手机重新握回掌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那道细小的划痕。
“……下次。”
她开口,声音很轻。
“下次,你的消息。”
白兰眨了眨眼。
“我会看的。”她说,依旧没有抬头,指尖在手机壳边缘来回摩挲,“这次是因为我睡了很久,手机没电了。”
“嗯。”
“充电线缠住了,拔不出来。”
“嗯嗯。”
“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那就好。”白兰笑眯眯地说,“我还以为音酱终于烦我了,准备把我拉黑呢。”
他的语气恢复了轻快,但那份轻快里少了刻意的甜腻,多了几分自然的松弛。他向后靠进沙发里,修长的腿重新交叠,姿态比刚才放松许多。
少女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烦你是真的。”
“准备拉黑也是真的。”